说一些小事吧。2021年4月末,人大新闻学院组织了孙玉胜《十年》的研讨会。敬一丹、白岩松、水均益、人民文学出版社社长、各大学的院长、字节快手的总编辑副总裁都来了。因为群星荟萃,当天也有不少学生来凑热闹。
我正好坐在敬一丹老师后面。每次镜头扫到她,我都要控制一下表情。有师兄特意拍下大屏幕,发给我。我嫌照片里的自己太丑,没有保存。
结束后,很多学生找名人们签名、合影。我没这么干,只问了敬一丹老师一个当时好奇的问题。问题和答案都早已忘记。只记得她确实温和、坚定,不会让一个小朋友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上午,一位学院老师在我的朋友圈下面评论:“她退休后,每次来学院讲座,绝对不会穿的花里胡哨一身俏,一直是大面积的冷色调低饱和色,显得冷静理性。”我说:“感觉也很平易近人。”老师回复:“有真本事的人,对年轻人都很友好,因为昔日她年轻时也这么努力上进。”
还有一位朋友评论:“高中剪了短发后参加学校的朗诵比赛,妈妈说我很像敬一丹,那时我开心地把这句话当成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像她一样厉害的新闻人的祝福。后来我没有当记者,新闻从理想变成了谁都可以唾弃的模样。当那个时代发光闪耀过的人们离开这个时空的时候,我心中已经坍缩的新闻理想就更看不清了。”
其实我一直对新闻理想一词抱有怀疑。这年头,鼓吹理想而拒绝面对现实的人都居心可疑——或许在当下,在每个领域做到“专业”本身,就是在践行所谓的“理想”。
一个旧时代落幕了。前行的人依旧要前行。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