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京离去,我没有害怕!
李咏离去,我也没有害怕!
直到看到敬一丹离开,我是真的怕了!
怕的不是她走了,是突然发现自己也老了。
罗京走的那年,48岁。淋巴癌,从确诊到离开不到一年。当时我在出租屋里刷到这条新闻,心里咯噔一下,但更多是惋惜。一个每天七点准时出现在电视里的人,忽然就没了。那种感觉像什么?像单位里一个很熟的同事突然调走了,你恍惚几天,日子照旧。
李咏走的时候50岁,抗癌17个月。那会儿我已经结婚生子,看到哈文那句“永失我爱”,鼻子一酸,转头就忘了。生活的琐碎太沉了,沉到你没空为别人的生死伤春悲秋。说白了,罗京和李咏的离开,在我心里是“意外”。
意外让人震惊,但不会让人恐慌。
敬一丹不一样。
1955年生人,今年71岁。6月在哈尔滨突发急性脑出血,在北京治了将近三个月,9月13日走了。我盯着这个日期愣了很久——我妈也1955年的。敬一丹在电视上陪了我二十多年,从《焦点访谈》到《感动中国》,她永远是那副不急不缓的样子,像家里一个稳当的长辈,你觉得她会在那儿,一直都在。
她退休是2015年,我记得清楚,因为那年我刚好35岁,第一次在体检报告上看到“脂肪肝”三个字。她在最后一期《焦点访谈》里没说再见,只是深深鞠了一躬。当时我没当回事。等她走了我才反应过来——那一年,她已经60岁了。
而我,从35岁晃到了46岁。
你发现没有?
罗京和李咏的离开,让你觉得“生命脆弱”。敬一丹的离开,让你觉得“时间快得可怕”。前者是别人的意外,后者是自己的倒计时。
敬一丹退休后没闲着,写了好几本散文,还做博物馆的短视频节目。2025年她接受采访,说了句话我看了好几遍:“退休之后自然会有松弛感,但要留意捕捉那些让你兴奋的事物,如果一味放松,就容易变成松懈”。
这话说得多好。
她一直活得清醒,清醒地记录,清醒地老去,清醒地告别。
而我们这代人呢?
80后,最大的46岁,最小的37岁。前两年网上疯传一条假消息,说“80后死亡率超过5%”,明知道是假的,还是有一堆人在朋友圈转发,配上叹息的表情包。为什么?因为大家心里都有那根弦,一碰就响。三四十岁,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可身边猝死、积劳成疾的消息一个接一个。
近些年不少健康领域的业内人士都在提醒,80后、90后群体早衰现象值得警惕,不少中年人正承受着沉重的健康压力。这不是吓唬人。国内相关流行病学推算,我国每年心源性猝死大约55万人,猝死年轻化的趋势越来越受到全社会重视。
身体不像自己的了。30岁滑板摔一跤,手撑一下地,咔嚓,脱臼了。年轻时怎么折腾都没事,现在连感冒都要拖两周。
敬一丹的离开像一面镜子,照出来的不是她,是我们自己。照出我们已经到了要开始送别“电视里的长辈”的年纪。照出我们的父母正在步入她离开时的岁数。照出我们自己离那个“退休后写写散文”的阶段,好像也没剩多少年了。
她女儿在讣告里写:“我珍惜她的真诚、善良、清醒、坚持”。敬一丹这辈子活得值。从知青到央视,从《焦点访谈》到散文作家,71年没白过。她用一句“感谢这世界,让我走过”,与这个世界温柔告别。我们呢?等她走了才慌慌张张地翻日历,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认真活过了。 http://t.cn/AXOAgOQ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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