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_-_-
26-09-14 00:36 微博认证:超话主持人(郭源潮超话)

说说我对赵雷两场“没有信号”演唱会的理解。

我觉得他讲的并不是“我终于成功了”,而是一个人走到四十岁以后,开始重新回望自己的人生。

妈妈、儿子、童年、故乡、过去的自己,都被放到了这两场演出里。

给妈妈留的位置,是来处;把儿子介绍给大家,是未来;《我记得》里,赵雷亲口说是以儿子的视角写的,是儿子和赵雷之间的对话;舞台上的风筝也很像他自己——年轻的时候总想往远处飞,但风筝和飞机不一样,它始终有一根线连着地面。

那根线可能就是家、妈妈、北京、朋友,也是过去的自己。

所以我觉得“没有信号”并不是简单地和外界断开联系,反而像是暂时关掉外面的声音,重新去确认自己和这些人、这些事之间的连接。

这次演出,我认为设计最精妙的,其实是《署前街少年》。

它写的是一个并不快乐的少年。

被欺负,被伤害,被羞辱,害怕,又不甘心承认自己害怕;想反抗,想证明自己不是懦夫,最后只能靠离开那个地方,去改变自己的命运。

后来这个少年真的走了很远。

离开署前街,唱地下通道,唱小酒馆,唱剧场,唱体育馆,一直到鸟巢。

如果只看结果,他当然已经走出来了。

甚至可以说,他已经成功到足以回头笑着看待这一切了。

可我一直觉得,他其实没有真正离开过那个少年。

因为这么多年以后,他还是写了《署前街少年》,还是会唱那些恐惧、愤怒、羞辱和不甘,还是要一次次告诉别人,也告诉当年的自己:

我不是懦夫。

一个人如果真的完全放下了一段经历,其实不会再这么认真地去描述它。

所以我觉得,赵雷是离开了署前街,但那个署前街少年一直跟着他。

这也是为什么两场演出里那个纸飞机的设计,会让我觉得特别重。

舞台上有一群现在的小孩。

他们唱歌、玩耍、折纸飞机。

他们的状态是轻松的,是快乐的,是一个孩子本来应该拥有的样子。

然后他们把自己的纸飞机一架一架扔了出去。

而赵雷站在他们中间,唱的是自己并不快乐的少年时代。

这两个画面放在一起,本身就已经很残忍了。

一边是“童年本来可以是什么样”。

一边是“我的童年曾经是什么样”。

最重要的是,最后赵雷面前的麦克风架上,还留着一架纸飞机。

第一天的时候,有人说这可能只是巧合,也许是哪一个小朋友不小心把飞机留在了那里。

但第二天,他儿子又走过来,把那架纸飞机扔了出去。

所以我很难再把它单纯理解成一个偶然。

我更愿意相信,那架没有被扔出去的纸飞机,其实就是留给赵雷自己的。

那些孩子的飞机都飞走了。

只有他的还留在那里。

因为别人的童年已经过去了。

但他的那一部分,好像一直没有真正结束。

然后最后,是他的儿子走过来,替他把那架飞机扔了出去。

我特别喜欢这个动作。

因为如果只是赵雷自己把它扔出去,表达的可能只是:

“我终于放下了。”

可偏偏是他的儿子来扔。

那一下,整个意义都变了。

我会把它理解成:

“那架你小时候一直没有扔出去的纸飞机,我替你扔出去吧。”

甚至再往深一点说,我觉得那一刻,赵雷的儿子面对的已经不只是现在这个四十岁的爸爸。

他面对的是那个曾经在署前街被欺负、被伤害、拼命想证明自己不是懦夫的小男孩。

像是在替现在的赵雷,回去拥抱了一次当年的赵雷。

所以我觉得,这不是简单的“你已经成功了,别想以前了”。

而是一种很温柔的代际救赎。

赵雷小时候没有得到的安全感、快乐和保护,现在他可以给自己的孩子。

而当他看到自己的孩子能够自由地唱歌、奔跑、玩耍、扔纸飞机,那个曾经没有被好好保护过的自己,好像也跟着被安慰了一次。

那些伤疤不会消失。

署前街也不会从记忆里消失。

但它终于不再是一个必须困住人的地方。

飞机可以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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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山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