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虎钉第一次知道悟惠是九年的关系时可能是什么场景。
少年院虎杖假死期间，五条去地下室和虎杖吃火锅那次，饭后两个人一起看了会电影，虎杖已经能边关注剧情边控制好咒骸还能边和五条聊几句天。没说几句，五条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竖起食指抵在唇边，虎杖会意，封住嘴巴调小音量，本以为是高层打来的工作电话，结果听见五条接起后喊了一声：“惠？”
虎杖有些好奇私下和老师通电话的同级生都会聊些什么，况且时间不早了，难道这会儿还会向老师请教功课？伏黑也太刻苦了吧。
听不见话筒对面的伏黑都说了什么，虎杖只是悄悄把大半注意力放到了身旁双腿交叠而坐的男人身上。
“嗯，吃过了，惠呢？”
……
“诶——又用便利店的饭团打发晚餐了吗，也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任啊，否则也是对老师我不负责任哦。”
……
“已经到东京了，下午刚回来。”
……
“啊，该不会是在怪我没回去陪你吃饭吧？”
……
“哈哈好啦，开玩笑的，毕竟半个月没见了嘛，今晚在哪边留宿？”
……
和课程咒术毫不相关的谈话内容让虎杖有些摸不着头脑，高专的师生私下关系都好到这种程度吗？
对面又说了什么，只见五条嘴边那抹不正经的笑淡了些，音量也随之压低，电话还没挂便站起身，说：“五分钟后，保证让惠见到我。”

五条走得急，虎杖只来得及感慨了一句：“原来伏黑和老师关系这么好啊。”
五条打开门，背对着他摆摆手，留下一句：“谁让惠是我养大的孩子呢。”便消失不见了。

虎杖大脑空白一瞬，在电影片尾曲的伴奏里品味老师那句信息量巨大的话，然后被夜蛾校长的咒骸狠狠揍了一拳。

另一边，虎杖缺席的体术课上，钉崎失去了用嘴斗殴消遣的对象，只好百无聊赖地坐在台阶上等待老师和同级生的到来。
二年级的前辈们一同出现，五条迟到是常态，但奇怪的是，往往会提前二十分钟吃完早饭来训练场热身的伏黑这时也不见人影。

大约踩着上课时间，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才姗姗来迟。
真是难得啊。宿舍在两个方向的早到卷王和迟到大王会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地点。

钉崎撑着下巴，目光落在那两人身上。只见白色头发的男人微微俯身，将脑袋凑到黑色头发的学生旁边，似乎在听他说话，然后笑起来，又在对方耳边说了什么，黑色头发的学生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叹气。

“我说，那两个人——”钉崎无意识就开口了，“那家伙原来也会弯腰听人讲话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闻言真希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又见怪不怪地转了回来，继续擦拭手边的咒具，“挺敏锐的嘛野蔷薇，那两个人啊，在一起九年了。”

……？为什么要用“在一起”，而不是“认识”？

没等她想明白，耳边就传来高亢的打招呼的声音：“哦～不错嘛，一大早就干劲满满，都到齐了！”
钉崎抬眼，两人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距离，也没有过多眼神交流，五条插着兜嘴角含笑站在一旁，伏黑则转身去禅院真希那里拿咒具了。

五条对学生们一向秉持一视同仁的态度，公私分明，就算和伏黑多了几层师生以外的关系，也从不在人前表现得过于明显，一是因为和伏黑的约定，二是觉得这种身份上的切换的确是有必要的。
所以如果不是特意提醒，即使虎杖和钉崎天天同他们相处，也很难发现两人之间有什么。毕竟五条会和他们一起开伏黑的玩笑，伏黑也会和他们一起吐槽五条的各种小毛病。

交流会结束后的一个月里，一年级生主动要求加大体术训练的强度。既然是学生主动提的要求，五条更不好手软放水，两个小时过去，三个人都分别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指点”。

下课前五条督促他们记得去硝子那里给伤口消毒上药，三个人精疲力尽地应了声，简单收拾了下便朝屋外走。伏黑走在最后，刚要迈出去，领口就被往回勾了勾。

虎杖边走边说着昨天看的午夜场电影，直到钉崎回头询问伏黑的意见，才发现这人根本不是一贯的保持沉默，而是压根就没跟上来。

哈？不会留在那偷偷加练了吧？照伏黑这个强度，咱俩还要不要活了？钉崎气势汹汹拉着虎杖又绕回了训练室。门没关严，里面很安静，两人正要开门进去，钉崎突然止住脚步，虎杖一头撞上她。

“怎么……”话音未落，就被钉崎捂住嘴巴摁在一边蹲了下来。

钉崎指了指门缝。

很遗憾，并没有抓到卷王伏黑加练的场面。

室内的两人面对面坐着，腿边是的备用医药箱敞开着，五条托着伏黑的右手小臂，袖子被卷上去，白皙的手腕亮出一道擦伤。五条不知何时摘了墨镜，蓝色眼睛垂着，用手里蘸了碘伏的棉棒一下下涂抹在伤口处，脸上专注的神情看在钉崎和虎杖眼里竟有些许陌生。

“疼吗？”蓝色眼睛抬起来，去看那只手臂的主人。
伏黑一向能忍，虎杖和钉崎是知道的，哪怕腹部被开个大洞也能咬牙站起来坚持到任务完成。他这会儿的表情也完全看不出来有一点疼的样子，但嘴里说出来的却是：“有点。”

五条没说话，又迎上那道还有点任性的目光，挑了挑眉，托住他小臂的那只手慢慢向下滑，拇指缓慢地抚过伏黑的每一个指尖，然后将他的手包住了。

钉崎不再看了，又拉起虎杖往医务室走。
路上两人一开始有点沉默，过了会，虎杖还是忍不住开口道：“钉崎，其实我……有个事憋了很久了。”
“……我也是。”
两人同时转过脸。
“我先说。”
“不，我先说。”
“我们要说的不会是同一件事吧？”
“那……一起说？”

两人深吸口气。

“五条老师和伏黑其实是父子关系。”
“五条老师和伏黑可能是恋人。”

空气凝滞一瞬。
然后教学楼外响起两个人的惊叫声。
“诶诶诶诶诶诶——？？？”

#五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