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莉木木
26-09-14 19:14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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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裴坐在自己公寓的书房里,手机屏幕亮着的信息已经显示已读。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翻扣在桌面上,靠进椅背里闭上眼。

三天前他拿到例行身体检查报告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恶作剧。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怀孕?他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上面的名字、身份证号、检查项目都对得上,白纸黑字写着早孕。

他马上就拨了那个私家医生的电话,对方是他大学同学,关系一直不错,说话也直。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告诉他男人怀孕确实极其罕见,但不是完全不可能。

发生这种情况极大可能是对方精子质量是优级的高,再加上自身体内激素水平也比较高导致的。老同学还让他不放心的话,就再来做一次全面检查。

顾青裴挂了电话之后在办公室里坐了整整一个下午,面前摊着两份需要他签字的合同,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和原炀这么久以来从未戴过,一方面是两个人都觉得舒服,另一方面顾青裴虽处于下位,但自己作为男人应该不容易怀孕…

可现在不一样了。肚子里揣着一个孩子,这事就完全变了性质。他和原炀算什么关系?说好听点是火包/友,说难听点就是各取所需的床伴。每周三见一次,做完就走。原炀那张嘴有多毒他不是没领教过,两个人从第一次见面就互相呛,要不是那天喝多了走错包厢,他们这辈子都不会有这种交集。

要是让原炀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顾青裴几乎能想象到那人皱起眉头、用那种又冷又硬的语气说“你搞错了吧”的样子。

他不能冒这个险。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是他纵情贪欢,是他没管住自己。他一个人能把这个孩子处理好,用不着原炀操心,也用不着让原炀知道。

顾青裴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给老同学预约明天的全面检查。

***

另一边,原炀坐在会所包厢的沙发上,手机被他攥在手里,屏幕上那条短信已经被他看了不知道多少遍。他刚才打了两个电话过去都被挂了,第三个直接转进了语音信箱。

他站起来在包厢里走了两圈,又坐回去,拿起那瓶本来准备跟顾青裴一起喝的酒,拧开瓶盖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他放下瓶子,胸口那团闷气一点都没消。

凭什么?凭什么顾青裴说结束就结束?他是他的狗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原炀越想越火大,掏出手机又发了一条:“顾青裴,你给我说清楚。”

消息发出去之后依然没有回复。原炀仰头靠在靠背上盯着天花板。

正好彭放今天也在会所里。他接到原炀喊他喝酒的电话还愣了一下,本来以为兄弟每周三都雷打不动地"有事”,今天居然主动喊他喝酒,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果断拎着外套从另一间包厢溜出来,推门进去就看见原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那瓶威士忌已经空了一小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哟,怎么了这是?"彭放一屁股坐到对面,给自己倒了杯酒,"谁惹你了?"

原炀灌了一口酒。彭放也不急,靠在沙发里晃着杯子,过了几秒自己先叹了口气:"行,你不说我说。我今天也烦着呢,约了个人吃饭,结果人家放我鸽子,等了半小时连条消息都没有。"

原炀抬了抬眼皮。

"不过刚给我回消息了,说发烧了,人难受得不行。你说这……早说不就完了,非得等我问。"

原炀握着酒瓶的手顿了一下。发烧了。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来上个周三顾青裴来的时候脸色确实不太好,做了一次就累的趴睡着了。当时他以为只是累了…

难道是那个时候身体就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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