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嘉致富[超话]#
(贺嘉述视角)
承诺,它来的时候不一定有戒指,不一定有花,不一定有那句“我保证”。
有时候它就是一个人在你睡着之后帮你掖了一下被角。是信里那一行你差点没看见的字。是伸过来的一只手,抖得不成样子,还是伸过来了。
相信一个人,或许就是你愿意把他那些没说出口的、笨拙的、抖着的东西,一件一件收好,放在心口最稳的地方。
见面会前几天,我们在酒店房间里录那封信。
画面里只有他自己,其实当时我就坐在他对面。
他的声音有点紧,不像平时跟我说话的样子。念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我以为他卡壳了,偏头看他,他垂着眼,睫毛遮住了眼睛,喉结动了一下,然后继续。我盯着他侧脸看,忽然想起他跟我说过的那句话——人的情感是通过文字表达不出来的。
他嘴笨。好多事他不说。但他做了。
录完最后一句,他松了口气,肩膀塌下来。我趁他伸手去够水的工夫,把他放在桌角的那封信抢了过来。
“贺嘉述——”
他过来抢。我往旁边躲,把信背到身后。他整个人压过来,手绕过我腰,指尖刚碰到信纸边缘,我就往后退了一步。
“你躲什么。”我说。
他不说话,耳朵红了。
我就知道了。他肯定还写了别的。
他把手收回去,坐回沙发上,看着我。
“我要看你的。”他说。
我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他。他接过去,没有立刻拆,拇指在信封边缘按了一下,怕错过我看到他信的第一个表情。
我拆他的信。
他的字跟小学生一样,收笔偶尔顿一下,像在斟酌什么,写的很认真,一笔一划的。我一行一行往下看。看到中间那段的时候,停住了。
“万家灯火,总有一盏是属于我们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我们。
这个词放在这句话里,那么轻。轻得像他平时不说,但一直在做的一件事。他把“我们”藏在热好的饭菜里,雨天的伞里,青岛海边那颗没响的烟花里…
这次他写出来了。写在纸上,安安静静的,像那盏灯已经找到了位置,只是还没亮起来。
第一滴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没有预兆,就是脸上忽然凉了一下,抬手一摸,指尖是湿的。我明明没想哭。但那行字像一根很细的针,扎在某个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酸涩从那里漫出来。
原来人感到幸福的时候也会哭。
他见过很多次我落泪。可他还是像第一次一样,手伸过来的时候,指尖碰着我颧骨,抖得厉害。那截指节泛着白,像在用力压着什么。每次都是这样,抖得跟在摸一个一碰就碎的东西。
这些事情做了很多次。他还是不知道怎么来安慰我。张了张嘴,没出声,大概觉得说什么都不对。只能傻傻地把我搂在怀里,下巴搁在我头顶,有点硬,硌着。一只手在我后脑勺上摸着,一下一下的。
他自己也在流泪,我感觉到有湿的东西落在我发旋上,烫的。他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闷闷的,从头顶传下来。
“哎呦——”
就这两个字。后面没了。他大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这样,把我按在怀里,一边哎呦一边摸我的头。但他的心跳声我听得见,咚、咚、咚,从胸口传过来,和我的手贴在一起的地方。
这个法宣阁,怎么傻傻的。
我在信里没有写那句话。但视频末尾补上去了。我想,等放到那一段的时候,他大概又要流眼泪了。
见面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工作人员在收设备,灯一盏一盏关掉。我们从侧台走出去,经过走廊,进电梯。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他靠着轿厢壁,低着头看手机,没说话。我站在他旁边,盯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到酒店的时候两个人都累趴了。我先进门,鞋没换就往床上倒。他跟着进来,外套脱了扔在椅子上,也倒下来。床垫弹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空调开着,风吹在脸上,凉的。天花板是白的。
我偏头看他。他仰面躺着,手臂摊在两侧,呼吸很轻。
我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点调侃。
“万家灯火,总会有一盏灯是属于我们的。”
他没动。
“法宣阁你不是说不擅长文字表达吗,你还老是说我有文艺病,怎么这一次这么有文化。”
他安静了两秒。然后侧过身来,面朝我。
刚才还瘫着的人,忽然像有了力气。手伸过来,拉住了我的手。先是搭着,然后手指一根一根收拢,攥住了。慢慢的,紧紧的。
床头灯照着他的眼睛。亮亮的。那种亮不太一样,像什么东西被点着了,一直烧到底。
“贺嘉述。”
“嗯。”
“我是认真的。”
他停了一下。手又紧了一点。
“我想……以后总会有一盏灯是我们的。”
我看着他。他躺在那里,侧着身,手攥着我的手,眼睛亮亮的。那句话从嘴里出来的时候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他已经在心里确认过很多次的事。但他的手在抖。很轻,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我把手翻过来,反过来扣住他的。然后凑过去,嘴唇碰了一下他的脸。很轻,很快。落在他颧骨上,刚才在台上碰过的同一个位置。
“我相信你,法宣阁。”
他笑了。嘴角往上提,幅度不大,但眼睛是弯的。然后他凑过来,吻了我。嘴唇贴着嘴唇,很轻的一下就退了。退开半寸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贴着我嘴角,闷闷的。
“台上又学我撒娇又偷亲我的。我现在可要讨债了。”
“你想干嘛!法宣阁。”
我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干点什么。他这个人平时话少,但有时候忽然来一下,完全没预告。
他不管。继续脱。外套早就扔椅子上了,他开始解里面的衣服扣子。一颗,两颗。
“不行!法宣阁!”
我坐起来,手去按他胳膊。他侧过身来,俯下来。我闭上了眼。是害怕,也是害羞。心跳在耳朵里砸,咚,咚,咚。感觉他的呼吸落下来,近了,更近了,打在我鼻梁上,热的。
然后额头一凉。
只是碰了一下。嘴唇落在眉心上面一点,很轻,落完就退开了。
“睡吧,云云。晚安。”
他手伸过去,按了床头灯的开关。灯灭了。房间一下子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点路灯光,窄窄一条,落在地毯上。
我躺在黑暗里,心跳还没降下去。但嘴角翘着。窃喜。从第一次视频,到雨里他跑来找我,到今天。每一步都是他走的。他嘴笨,说不出来,但他每一步都在走向我。
他躺回来,手伸过来,把我往他那边带了一下。我顺势靠过去,额头贴着他的锁骨。他的手绕过来,环着我,收得有点紧。
酒店空调的风吹在脸上。凉的。
外面有声音。不知道是隔壁,还是走廊,还是街上。隐隐约约的,听不清。我睡不着。
我以为他睡着了。呼吸很匀,落在头顶上,一下一下的。睫毛偶尔动一下,扫过我的发旋,痒痒的。
我闭着眼,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像自言自语,没指望谁听见。
“我相信你。”
停了一下。
“我相信有一盏灯是我们的。”
他的胳膊忽然收紧了。把我整个人往他胸口贴了贴,紧紧的。下巴抵在我头顶上。
他没睡着。
“好。谢谢你相信我。”
声音从胸腔里传上来,闷闷的,贴着我的额头。我感觉到他的手抬起来,落在我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一下一下的,很慢。和他的心跳声重合着。
咚。拍一下。咚。拍一下。
我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个声音。心跳隔着薄薄的睡衣传过来,和拍背的节奏叠在一起。一下一下。
空调的风吹在脸上,凉凉的。他的体温从贴着的那一小片皮肤渗进来,温温的。外面还有声音,但已经不重要了。那些声音被他的心跳盖过去了,被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拍散了。
我闭着眼。什么也没想。什么也不用想。
喜欢的人在身边的感觉,怎么这么好。
21岁的贺嘉述,很高兴遇见27岁的法宣阁。
其实
那封信还是没读完。
信的末尾应该是
——
我爱你,法宣阁。
@贺嘉述 @法宣阁阿 http://t.cn/AXNX7l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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