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来桃园村的第三个月,我才真正允许自己“浪费”时间。
以前在洛阳,时间是被切割成一格一格的。九点开会,十二点前交方案,下午三点要回消息,晚上七点赶饭局。就连周末也排得满满当当,好像不把每一分每一秒填满,就配不上这座城市的节奏。神经绷得紧紧的,时刻都处在紧绷状态,生怕哪一刻就撑不住。
现在不一样了。我蹲在田埂上,盯着一只蚂蚁搬面包屑,一看就是二十分钟。没有人催促,没有人发来“在吗”,手机安安静静的,仿佛一块石头。伏牛山的风穿过山野,裹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把心里积攒许久的浮躁,慢慢吹散。
清晨的雾,是桃园村的常客。雾气漫过山坡,缠绕树梢,把整个村子裹进软软的朦胧里。我端着茶杯坐在门槛,静静看着晨雾缓缓散开,露出远处青黛连绵的山脊。鸟鸣此起彼伏,像一场无人指挥的音乐会。没有闹钟,没有早高峰,日子跟着日出日落,自然而然地往前走。
我开始学着坦然“浪费”时间。坐在院子里看云,一看就是大半个下午。云朵从山的那头飘过来,形态千变万化,时而像羊群,时而像棉絮,又像儿时吃过的棉花糖。有时候什么都不去想,就静静仰着头,任由暖阳落在脸上,暖洋洋的。邻居大姐路过,笑着问:“看啥呢?”我答:“看云。”她也不觉得稀奇,点点头:“今天的云确实好看。”
秋天,跟着村里的乡亲上山捡栗子。板栗从带刺的果壳里蹦出来,圆滚滚的,还带着山间露水的凉意。捡满一筐回家,铁锅一炒,满屋都是焦甜的香气。冬天落雪,整个村子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我守在火炉旁翻一本闲书,偶尔抬眼望向窗外飘雪,慢到仿佛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响。
常有城里朋友问我:“山里过日子,不会觉得无聊吗?”
我认真想了想,以前我也会这么想。如今才懂得,无聊,其实是一种奢侈。在城市里,就连发呆都像是一种罪过。可在桃园村,发呆是正经事,是给紧绷的灵魂松绑。
山野没办法彻底解决生活里所有难题,但它能让你停下来喘口气。抬头看看天上流云,低头瞧瞧路边露水,你会忽然明白:人,本不必一直不停赶路。那些我们误以为是“浪费”的时光,恰恰是生活最温柔的馈赠。
如今我守着这片自留地,记录这里的四季烟火。春天看桃花漫山盛放,夏天去溪边踩水嬉戏,秋天上山捡拾栗子,冬天围炉烤火。日子走得很慢,内心却格外踏实。
如果你也活得疲惫,不妨来桃园村小住几日。不必把行程排得满满当当,留半天坐在院子发呆,吹吹山风,望望流云。你会懂得:慢下来,不是浪费时间,而是重新学会好好生活。#洛阳[超话]##河南[超话]##洛阳身边事[超话]##栾川县[超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