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恒[超话]#
第一天,丹恒敲开了刃的门。
他本以为这个住所足够隐蔽了,大隐隐于市,还是被丹恒找到了。挑选这处住所时,他想,按丹恒的思路,一定会觉得他喜欢住在僻静的地方,毕竟魔阴身发作起来,会不会造成财产损失另说,光是可能扰民就够麻烦的。不如就逆着他的思路来,住在闹市里,然后装上足够隔音的墙体和门,窗帘做深色加厚的,再加一层遮光帘,足够密不透风。不开灯的时候,像一家歇业的家具城。
看丹恒的时候,他总是需要微微低头:“你来做什么?”无论是看笑话或是上门挑衅,他都不欢迎。
丹恒看他,又总是需要微微仰起头。他时常想,会不会他和丹恒之间存在长久的误会,很多次他认为丹恒生气了,他其实都没有真的生气,只是那张脸看起来冷,看起来气鼓鼓。
同事刷到过那样的短视频,凑在一起看,自然也邀请了他。一只小猫,居高临下地看,是凶神恶煞地瞪着主人,可在它的爪子旁边放一面镜子,又看得出它分明没有生气。他习惯性地想要走开,却因为那只小猫圆滚滚、黑乎乎,眼睛亮亮的,很像丹恒,而犹豫了——直到流萤把那条短视频刷走了。
想在他的爪子旁边也放一面镜子,看一看镜子里映出的脸庞,到底有没有一些不一样。
“最近是我的情热期,”丹恒说,“你要负责。”
他的脸有些诡异的红。地毯湿了,丹恒有些局促,目光也顺着刃的目光低下去,垂到地毯上那一团水痕上:“抱歉……弄湿了你的地毯。”
刃干咳了一声:“没什么。你进来吧。”
最终还是让他进来了。
第一夜,刃被潮热的温度弄醒。
他的梦里出现了一只水生生物,柔若无骨,缠绕着他的小腿、大腿、肩背、最后是脖颈,缠得越来越紧。梦境里未止的呛咳延续到现实里,他惊醒,发现丹恒缠在他身上,原来梦里的水生生物就是青龙,一条不讲道理的青龙。他闭着眼,龙角随着动作摇晃,分叉的细舌游走在刃跳动的脉搏之上,有力的跳动蛰伏在薄薄一片皮肤之下。
“你在做什么?”他拎开了丹恒,那龙的尾巴尖却从他掌心里迅速地溜走。滑不溜手的,他伸手去抓,没抓住。
细舌舔舐过他的脉搏,而后是咽喉,仿佛一寸寸吞吃他的呼吸。咬着喉结,他厮磨了片刻,干燥的、沁着洗发水香气的发丝从他的胸膛上离开,尖牙噬咬他的胸口,仿佛吃掉他的心跳。
还从未在此人面前如此失态,毕竟他们有太多的话无法宣之于口。刃仰面躺在床上,龙尾的禁锢让他的血液都有些不流通了,是在报复那一回自己掐着他的脖子,到最后也没有放开的事?可是那次他明明也很爽,这回……这回自己不大爽了,他用力挣扎了一下,却发现那龙尾如同一根缎子,将他紧紧缠裹,动一下反而绞得更死,他低喘了一声,只好开口,好言相劝道:“丹恒……你先、放开……”
难不成要将他在这里截杀了?
好言相劝也没用。丹恒用鼻尖用力地一下又一下顶着他的颈窝:“不可能。放开,你就会把我扔下去。”
“……不会,”刃实在有些无奈,“所以你宁可把我绞死?也是。绞死了,就不会把你扔下去了。”
丹恒的动作停了,半晌,他轻轻地撤下了尾巴,滑溜溜的鳞片留给刃一手一身的潮湿。这种被人腻乎的感觉不太好,刃想起来洗个澡,丹恒却把他按住了,一双眼睛灼灼亮着,光的色彩却冷,像是鬼火,又或者,墓里不曾熄灭的长明灯。
“你以前就是这么对我的,”说的是刃把丹恒手脚锁在床脚,给他涂了满身精油,之后假模假式要按摩,却按到了付费服务之外的地方那一回,“现在觉得不舒服么?觉得也没用。你不许走。”
好生霸道。
刃叹了口气:“认清楚我是谁,丹恒。”
“你也要认清楚我是谁。”
丹恒好像在赌气,他冲着刃的脉搏咬去,却没用力,牙尖轻轻地磨过跳动的血管,像是威胁,又像是保证,保证他只有这点本事,无法伤刃分毫。
可是刃知道他不是无法,他是不愿,也不想。
于是他把丹恒掀进了床里:“我给你涂精油的那一次全身都涂了,你呢?这里蹭一下,那里裹一层,根本就不均匀。”
好像在计较什么小孩子气的事情了,他碰上丹恒的时候,总会这样。
第一个黎明,天边泛起白色,丹恒被他一只手托着臀腿,抱小孩儿似的抱了起来。
他双腿打着颤,夹不住的东西顺着刃的手臂,沿着青筋流下。刃显然发现了,架着他往浴室去,半路,还对着他绷紧的一团雪白来了一掌,淡红色的指印分外明显,那一声也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在我这里得到你想要的了么?……夹紧。我让你放松了没?”
丹恒又在用鼻子重重地碾他的颈窝。
“明知故问,我讨厌你!”
哦?这指控好新奇。我讨厌你。刃笑起来了,好暧昧,他真的爽到了,心情极好,于是又是一连串的巴掌下去,丹恒瑟缩着窝进他怀里,用鼻梁和他的锁骨较劲。
他把丹恒放进了浴缸里,并下达了宣判:
“情热期不打把伞淋着雨就来,弄脏了我的地毯。”
“不和我商量就爬上我的床,弄脏了我的床单。”
“不听我的话就流出来了,弄脏了我的地板。”
他说:“丹恒,你最好是做好了准备,我会向你索要赔偿的。在你情热期间,一步,也不许踏出这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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