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糊涂仙儿呀
26-09-15 22:23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阿哥阿哥(中)(苗族族长哥*支教老师邪)
#瓶邪# 前篇http://t.cn/AXOVgArz
泗州寨没有老师,族里负责教养的老爹爹只会教一些口口相传的风俗文化,寨子里更看重生存,识得多少字不重要,能在小南山带回多少猎物、采回多少药才是他们看重的,如果还能控蛊下蛊,那就说明长成了,是个真正的苗人了。
吴邪并不会干涉他们的文化习惯,只是想办法尽可能的多教一些知识,寨里的娃娃野惯了,不爱学,他就用零食和玩具诱惑之,当然,买这些东西村里不给报,都是他自己掏钱。
村长不明白他,觉得他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总是劝他不要去寨里,万一出事没办法和镇上交代。
吴邪说泗州寨的人挺好的。
虽然张起灵一直叫他不要来,说寨子里不需要老师,但他每次爬山坳时,都能恰巧碰着张起灵背着竹篓经过,然后下来接他上去。没那么多巧合,他知道对方肯定是有意来等他。
苗人的吃食比侗姜村的口味还重,吴邪吃不下,他没提过,不过每次他去,吊脚楼的小灶会单独给他炒清淡的菜。也因为这些吴邪才了解到,泗州寨并不是和外界全无联系,他们也会不定时地去镇子上买东西,寨子里的钱都是用银换的,因为地下埋着一座银矿,祖上传下来的,所以泗州寨才不准外人进。
吴邪听到这儿还惊了下,银矿诶,
“你就这么告诉我,没关系吗?不怕我泄密?”他问。
张起灵给灶里添着柴火,说:“泄密的话,下蛊把你关起来。”
吴邪嘶了声,偷偷瞪他一眼。
入夏,侗姜村一带越来越热,小南山葱绿葱绿的。
正值雨季,天上好像破了个大窟窿,连下了一周的雨,白天到黑夜的停也不停。
已经到了要去泗州寨的日子,但因为大雨推迟了两三天。
村长说那就别去了,雨季一来,且要下一个月呢,且雨天山路滑,就是采药人也不会出门。
以为短时间是过不去了,吴邪还忧心要用什么方式通知张起灵,寨子里也没电话。
没想到次日就短暂地天晴了会儿,太阳也出来了。
吴邪一看,立时收拾东西,带上新买的文具出发去寨子。
他在山里生活的时日短,不清楚山中气象去得快来得也快,变化就是一眨眼的事儿。
他按着路才下到山坳子里,太阳就一点点地被乌云重新遮盖住,紧接着一声响雷。
吴邪抬头望,这雨点子瞬时噼里啪啦的朝下砸。
他心里头开始打鼓,没想到雨来的这么急,他一边穿过草丛一边朝寨子那处的坡走,时不时地朝坡上张望。
他不确定张起灵会不会来,毕竟他迟了很多天,可能对方就不会来这儿等他了。
吴邪提了提背包,深吸口气,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坡下。
平常他自己就难爬上去,全靠张起灵带着他,现在一下雨就更难,怎么蹬都不行。
眼瞧着雨越来越大,吴邪喘着气,盘算现在折返回去的可能性。
忽然一根绳子啪的扔下来,他抬头看,是张起灵。
艰难到了坡上,这时候雨已经大得几乎看不清人脸。
张起灵没说话,伸手接过吴邪的包,拉着人一路跑。
吴邪跟不上他,路又滑,张起灵索性一手绕到他腰后,提着他跑。
刚回吊脚楼,天上开始下冰雹。
吴邪脱掉雨披,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
雨太大,跑的时候雨披散了,他全身湿透了,只有背包是好的。
张起灵收了绳子,半掩上窗,最后站定盯着椅子上的人,轻叹道:
“如果我没来,你会淹死在下面。”
这么大雨,山坳里的积水几小时就能积到半人高,要是陷进去很难自己出来。
吴邪闭了闭眼,心有余悸说那还好你来了。
他带了换洗衣服,被雨披罩着倒是没湿,换了衣服出来,雨没那么大了。
张起灵在一楼木棚下烧了个灶,架着陶罐煮东西。
吴邪下楼问他煮的什么。
张起灵说热汤,
“你要喝完。”
吴邪拎着小板凳坐他旁边,“我喝?为什么?”
张起灵:“淋了雨,会着凉。”
吴邪点头,托着脸静静盯着罐子,然后笑道:
“其实你人挺好的。”
张起灵偏头看他。
雨一下起来总要几天才能停,一时半会儿回不到侗姜村,吴邪心想也好,反正因为雨季,小学停课了,索性在寨子里多留几天。
夜里雨又开始下,雷一道比一道响。
吴邪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才睡过去,就听吊脚楼下有人喊族长。
他迷糊着坐起来,听见隔壁张起灵下楼的声音,好奇心驱使,他就也披上衣服跟着下去。
寨里有人不行了,请族长去瞧。
张起灵拿起门上挂着的蓑衣和手电。
吴邪忙说自己也去,如果有需要还可以搭把手。
张起灵摇头,让他在屋里待着。
吴邪说这楼太黑了,不想自己待着。”
确实,泗州寨没有路灯,以前晴天的时候有月亮,照在路上还算亮堂,但雨天月亮被遮住了,这寨子入夜后黑得不像话,靠着的小南山都显得恐怖许多,吊脚楼就像鬼屋一样。
张起灵思索几秒,干脆拿上另一套斗笠和蓑衣给吴邪。
一行人来到族人住的地方,不是吊脚楼,反而是个矮房子。
院落里摆着密密麻麻的竹篓,屋檐下还挂着很多布条。
张起灵让吴邪在门口等着,不要进去,便和族人依次入内。
吴邪站在屋檐下等了半天,听着一连串的雨声,还是没忍住,偷偷掀开门帘进去。
屋里有很大一股药味儿,到处是瓶子罐子。
屋子不大,厅堂后就是卧房,此刻那里头点着蜡烛,围着一群人。
吴邪悄悄靠过去,隐约着透过缝隙瞧。
忽然他像是看到了什么,被吓得心里咯噔一下,脚没站稳,朝后退了两步绊到地上的罐子,整个人仰倒过去。
好在张起灵反应快,听见动静,立时出来拉住他。
吴邪还处在惊吓中没回神,眼睛呆呆的,张起灵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是看见了什么,遂带着他去门外,让他缓缓。
几分钟过去,吴邪慢慢看向张起灵,才结巴的问那个人怎么了,怎么是那种样子。
他看见床上的人骨瘦如柴,张着嘴,表情十分狰狞,双眼黑得像个洞,像是被挖空了一样。
“没什么,病了。”张起灵说。
深夜才回,余下一些族人清理屋子。
但吴邪如何都睡不安稳,反而做了几个噩梦,全是那张恐怖的脸。
翌日早上他也就没起来,窝在床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依稀感觉到张起灵叫他吃早饭,他说不出话,只能睡着。
不多时,张起灵进屋里来。
隔几步远看见吴邪通红的脸就觉出不对,遂近前摸了下他额头。
张起灵喊了他一声。
人没反应。
他又伸手到吴邪衣服里。
身子滚烫滚烫的。
张起灵皱眉,转而摸了摸吴邪的脸,轻轻晃了下,试图把人唤醒。
吴邪迷糊着艰难睁了下眼皮,脸蛋一歪,倒进张起灵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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