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巴黎待了五天四夜。

每天都很忙，眼睛和身体一直没有闲下来。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陌生的语言，还有那些突然闯进来的、叫不上名字的气味。信息一层一层地涌过来。新奇的，友好的，自由的，有些甚至来不及理解，就已经喜欢上了。

每天骑自行车穿梭城市。车轮碾过石板路，阳光洒在我们经过的每一处。每天回家路上顺便逛家乐福，买菜回民宿自己做饭。次日出门的时候把垃圾分好类，拎到楼下扔掉。这些事情都很小，小到做完以后，甚至不会觉得自己做过什么。但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我们都会因为这些小事突然产生一种奇怪的错觉，似乎在这里住了很久。

我也慢慢学会了一件事，和人对上眼神的时候，要打招呼，Bonjour。对视的时候人和人之间好像真的发生了什么，这个礼貌的仪式是有温度的。

巴黎的咖啡馆总是坐满人，白天坐满，晚上也坐满。有时候路过看着他们，会忍不住想：这些人都不用上班吗？他们喝咖啡的时候很少一直看手机。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说话，看对方的眼睛，偶尔笑起来。喝一杯咖啡好像不需要理由，就像我们买一杯奶茶。

到巴黎的前两天，我们一直在外面吃饭，生牛肉，焗蜗牛，法棍面包都很好吃。但吃到第三天的时候，中国胃还是开始想念一些东西，最好刚从锅里盛出来，还冒着一点热气。幸好子朔做饭信手拈来，于是后面几天，我们开始频繁地逛超市。买菜，回家，洗菜，切菜。锅里的东西咕嘟咕嘟地响，她在厨房忙，我则在旁边打下手。

这几天逛了卢浮宫、奥赛博物馆、橘园美术馆。这些曾经只在书本、纪录片、屏幕里见过的东西，忽然出现在眼前。过去觉得它们离自己很远，远到像另一个世界。可现在站在它们面前，才发现所谓“遥远”，有时候也只是因为我们还没有走到那里。

去美术馆的时候，碰巧遇上了一年一度的历史游行，只匆匆看了几眼，人群、马匹、服装、旗帜。因为行程冲突，没办法留下来好好看完。

来之前做的攻略还要去莎士比亚书店，巴黎圣母院，和卢森堡公园等等地方…计划赶不上变化，走着走着遇见一家想进去的店，骑着骑着发现一条没走过的路，吃完饭，又突发奇想去埃菲尔铁塔下坐着发呆。于是原本属于莎士比亚书店的下午，被另一条街拿走了，原本属于卢森堡公园的傍晚，也被一杯咖啡拿走了。

没去成的地方留给下次。巴黎还是这个巴黎，下一次再来的时候，我们大概已经是新的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