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汉谟拉比
26-09-16 22:40 微博认证:2024微博年度新知博主 情感博主 头条文章作者

窦文涛这期的聊客请的居然是刘索拉,节目最后又聊到年轻人生存的话题。窦文涛说,窦文涛说,我现在发现,他们现在有个词叫社畜。比如你住在大城市,生活负担高,可能打一个工,朝九晚五。一方面觉得没有什么意义,一方面觉得什么都不能做主,都是流水线上的,给老板打工,没什么价值感。可是生活的压力又让自己没法放弃。现在也有很多年轻人抛开这些了,甚至有些人可能到小镇上住,开个咖啡馆,开个民宿,也有那样的。

刘索拉说,现在年轻人自由度比原来强多了。什么叫酷呢,你怎么都可以酷。不论什么样的生活方式,你选择了,你都可以酷。

窦文涛说,酷是对自我的一种确认。

刘索拉补充,酷是一种对社会的态度。比如出了点什么事,如果你酷的话,你就不会特别当事儿。最典型的是被人把钱骗走了。你就算了,丢了就丢了,或者你给谁钱了,然后你非得让他还。其实他不还你也没辙。你就生气,把这事变成事儿。其实它不是事儿。他不还就不还呗,也决定给人家了,你就不用想那么多。

窦文涛又问,那要是周围的圈子,或者大多数人都不认同你,甚至不喜欢你呢。

刘索拉说,那就算了,你不用喜欢他们。你身边肯定有一个喜欢你的人吧。

窦文涛问,你怕不怕孤单、孤独。

刘索拉说,我不怕。因为我自己躺在那,可以想好多事。尤其生病的时候,我可以想各种各样的事。

窦文涛说,我倒挺好奇,你这么长时间躺在床上,也看不了书,也做不了什么,你做什么?

刘索拉说,我看点社交平台的,听点八卦。无所谓,我觉得都无所谓。

我觉得刘索拉说的很有道理,酷可以理解成一种主体性。一个人做什么,只要ta能为选择负责,ta就有一种自我确认。这种确认让人不把外界得失看得过重。钱被骗了,如果追不回来,继续生气只是二次损失。圈子不喜欢自己,如果无法改变,讨好也换不来真正接纳。能独处,能想事,能听八卦,能躺床上发呆,这也是一种心理能力。现代人很多痛苦来自过度在意评价,来自把自我价值交给老板、同事、亲戚、社交媒体。想到早上分享的《与不存在》,作者她说她姐姐“长大这件事,”她对我说,“就是学着不再轻信别人对自己的评价。”

斯多葛派讲控制二分法,能控制的尽力,不能控制的放下。佛家讲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事情来了就来了,走了就走了,心不粘住。刘索拉的说法和这些有相通处。被骗钱、被排斥、被误解,如果已经无法改变,纠缠只会消耗自己。酷在这里是一种止损能力,也是一种孤独耐受能力。

不过,酷需要成本。刘索拉的家庭条件很好,拥有布尔迪厄说的文化资本,社会资源多,她可以承担不合群,可以承担被骗钱,可以承担不工作,可以承担孤独。穷人的处境不同。穷人被骗走一笔钱,可能房租没了,饭钱没了。穷人不被圈子认同,可能工作机会没了,人脉断了。穷人孤独,可能生病时没人送医院。没有安全网的人,洒脱是奢侈品。刘索拉的酷有底气,穷人的酷常常要先解决生存。
当然穷人不是没有酷的可能,就像他俩说的,酷是一种对自我的确认,是一种对社会的态度。不过我觉得,穷人必须先入世,看过体验过世界的繁华,才能确认自己真正想要平淡。黑塞的《悉达多》,他那么是悉达多,是因为他本来就是王子,况且即使如此,他也入世了很久。
她的酷是一种资源支撑下的从容,有心理启发,也有阶层盲区。穷人可以学她不被小事绑架,不必学她什么都算了。该争的争,该放的放。先入世,积累退路。再出世,修炼心境。
相对而言,关于算了,关于任由万物穿过我,我更喜欢王德峰老师的话,“希腊先哲爱比克泰德告诉我们:“永远不要说,我失去了某物,而应当说,我交还了某物。”“所以当你拥有它的时候,你就当它不是属于你的东西那样,照看好它。
就像过客之逆旅。人生就是旅途。旅途有一站一站的。你到了这个地方,这个城市,就是你旅途当中的一站,然后你进入了这个旅馆。你开了个房间,这房间的东西是你的吗?不是你的。它本不属于你,你现在在那里用一用。你对这些东西的态度是什么?照看好它们,别弄坏了。你要离开,叫 check out,然后底下又有一个等着入住的人,人生就是这样的。”

最后推荐一本书《八十年代访谈录》,这本书尽量找找未删减版,我觉得很好看,就采访这些八十年代比较活跃的人,有刘索拉,阿城,崔健还有北岛等,围绕当时的理想主义激情,也包含了对时代局限、个人得失的一些想法。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