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炖土豆》
近来工作挠头,闲暇反而重捡起灶上的炊具,这门手艺,距离鳖叔的黑暗料理话题荒了数年。
于是便从土豆杀起,毕竟这玩意是超市货架上最不起眼的。褐皮沾着干泥,圆滚滚呆站在堆里,任我随手捏起、掂斤播两也依然温吞老实。
得,买菜我当它是最好拿捏的软角色,哪里晓得做饭它的脾性最是拗哟。于是乎,热油里猛炸,铁锅里急煎,滚水里翻煮,任我火候下得多重,它半分不肯服软。火急过头,外头早焦得黑透,滋滋冒着焦糊的烟,里头还硬邦邦的,咬开是生脆的硬芯。你大爷的土豆大爷,宁可把一身皮烧得焦臭,也不肯松半分口迁就。我越催,它越拧。
到后来,慢慢才摸透它的路数:这哥们儿吃慢不吃快,吃温不吃急。我越急越是压不服它,只能把焰头捻得极小,扣了锅盖,让温吞的汤气在锅里慢慢浸,站在炉灶边守着把时间一分一秒搭进去熬,求土豆哥给点薄面,它才肯把一身的硬气化了,变得沙面面的,一抿就化,连内里的纹路都吸足了汤的鲜。变成了还珠语录化力气为浆糊,化百炼钢为绕指柔。
原来蔬菜也是不可以貌相的。看着最淳朴、最容易拿捏的,反倒最有骨头。哎哟喂土豆,再也不轻看您了!以后请允许我尊称您一句料理届我豆哥!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