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看祖冲之把圆周率算到小数点后第七位,觉得“哇,好厉害”。
但如果把你放回南北朝,没有阿拉伯数字,没有小数概念,没有计算器,只有算筹和竹简,让你从头推,你可能算到小数点后两位就崩溃了。
我们现在是拿着答案在赞叹,他们是拿着空白在摸索。
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量级。
古代搞数学的人,真的就是“为爱发电”。
比如,商高、陈子、刘徽、祖冲之、赵爽、贾宪、杨辉、张邱建、朱世杰、李冶、秦九韶.......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在当时的社会评价体系里,是边缘人。
古代中国重文轻理,文科能加官进爵,理科只有“工科”能搞点钱。但你仔细看这些数学家,他们大多不是纯粹的工科生,他们往往是官员、是隐士、是学者,数学只是他们的副业。
刘徽注《九章算术》,祖冲之算圆周率,秦九韶写《数书九章》,这些人放在当时,可能连个正经的学术头衔都没有。他们研究数学,不是为了考功名,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就是纯粹因为这东西有趣,想弄明白。
比如刘徽,他注《九章算术》的时候,提出了“割圆术”,用圆内接正多边形去逼近圆面积。这个方法现在看起来很简单,但在当时,是一个需要极强想象力和逻辑推演能力的突破。
他不是为了给谁交差,他就是觉得“这个方法能算出更精确的圆周率”。他算到正3072边形,得出圆周率约3.1416。这个精度,在当时全世界都是领先的。
秦九韶更惨。他写了《数书九章》,里面提出了“大衍求一术”(一次同余式组的解法)和“正负开方术”(高次方程数值解法)。
这些成果在数学史上地位极高,但在当时,没人重视。他本人仕途也不顺,被贬到地方,最后死在任上。他的书,是在他死后才被后人发现的。
这些人,放在今天,就是发不了顶刊也拿不到学术帽的人。但他们没有停下。因为他们研究的东西,不需要别人的认可来证明价值。
数学的美,是自洽的。 你算出一个精确的结果,它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这种确定性,在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里,本身就是一种慰藉。
他们不需要外部的掌声,他们自己就是自己的掌声。而这种纯粹的热爱,恰恰是后世很多学者丢失的东西。
我们太习惯问“这有什么用”“能换什么”,而忘记了,知识本身就可以是目的。
所以,他们的故事提醒我们:有些事,不是因为有用才值得做,而是因为值得做才被证明有用。 他们当时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研究有什么用,但他们知道那个问题值得被回答。而几百年后,当西方数学传入中国时,人们才惊讶地发现,原来这些东西,我们的祖先早就研究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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