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言#
耳畔依稀漂浮着平板里视频的背景音，身体不知何时陷进沙发的角落，你嫌顶光扎眼，脑袋往靠枕间隙埋得更深。

半梦半醒间，一张轻盈的布料覆在身上，伴着一道低声呼唤。你艰难地嗯了一声，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发了音。

身旁的坐垫很快凹陷下去，男人极轻地笑了，手背蹭了蹭你的脸颊。

“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你下意识抬起手想碰他，还没到他身上便又搭回腰间，很快，所有声音就消失在脑海深处。

再睁开眼时，双脚传来的温度先让你的意识归了位。你动了动身体，感到被子里膨胀的暖意，低头看去，男人翘着二郎腿，一手握着你的脚，一手还在翻摊在腿上的杂志，分不清哪件事才是腾出手来做的。

因你的动静，他也转头看了过来，捏捏你的脚踝。

“醒了？”

“嗯......”你揉揉眼睛，感觉他又要开始揉，下意识把脚往回缩，“我不冷......”

“我知道，很暖。”

他的话里夹杂几分笑意，也没有要放你走的意思。你弯曲身体，找到一个能看见他脸的角度，扯来一个枕头垫高脑袋，想从他眼里看出些所以然来。

“摸了这么久，不暖也该暖了。”

你在他掌心里蜷起脚趾，“那你干嘛摸我呀。”

“因为有人睡着睡着就把脚塞进我怀里了。”

“那你坐远点就好了。“

“坐不远，习惯了。”

“习惯了伺候我吗？”你笑了一声，被他的温柔溺得什么话都讲得出。

他倒是没反驳，鼻尖逸出丝笑，“你可以这么认为。”

“以为你会介意。”你小声道。

“伺候这个词确实不太准确。”他把杂志合上，随手放到一边，“但彼此心里清楚就够了。”

“那你不担心我心里真是这么觉得的？”

“不担心，因为我知道不是。“他不再往下说，静静地看着你。

“那你看错了呢？”

他明显不以为然，没说什么。

你扭扭身子，“接着说嘛。你老是点到为止。”

坦白讲，李泽言并不算多么含蓄的人，偶尔你会觉得他像一颗厚叶洋葱，外表千千万万层，光芒刺眼，言辞锋利，让人好奇他里头究竟是一把刀还是一颗糖，但越剥越发现，他从来里外如一，深处并无甚显眼，那些会让人掉眼泪的东西，其实早已藏在一次次深探之中，只是你起初常常错认罢了。

而与你相爱之后，这颗洋葱仍坚守本性，但比从前好剥不少了。

“点到为止是因为知道某人听得懂。”

“听得懂也想听。”你双手合在一起，压在脸和枕头之间。

“那就告诉你。我不会看错，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就算真看错了，也无所谓。”

“哦？”你摆出很有兴致的模样，纯粹为了引他说到重点。

他笑了一下，低下头，“照顾也好，伺候也罢，我在乎的不是这个。”

“对就对了，错就错了，是你就可以。”

你弯起唇，撑着沙发坐起来，往前凑近，“李泽言，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很会说情话？”

他挑起眉，“没有。”

见他不接话茬，你假意沮丧，“哦……”

他掐住你的脸颊，“什么表情。很希望有人这么说过？”

“或许你有隐瞒的神秘情史吗？”

“……没有。”他的表情有些无语了。

你笑了一声，一只手在他家居服领子上作乱，“我逗你玩的。”

李泽言握住你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如果你觉得不现实，我可以解释其中的合理性。”

“你说吧。”

“你把它看作情话，但在我看来只是真心话。”

你忍住笑看他，“……这也很像一句情话。”

他偏过脸，极快地敛去笑意，又回头看你，眼神带着警告的意味。下一秒，你就被他掐住腰，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坐在他腿上，手也按在他肩膀，低头一看，被子在两人中间挤得乱七八糟。

李泽言顺着你的视线看了眼，拍拍你后腰，“整理下，笨蛋。”

你把被子整条扯出来，两手攥住边角，用力展开，披在自己身上，手臂再环上李泽言脖子，两个人就被困在了一张布料之下。

你嗅嗅他脖颈，把手臂收紧了些，“嗯，现在被子也有你的味道了。”

李泽言也闻了闻你锁骨，离开前还落下一吻。

“还是你的味道重一点，毕竟盖了这么久。”

“李泽言……”

他闻声抬头，距离之近，你能看到他翕动的根根分明的睫毛。

“我感觉你在我心里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的目光在你脸上流连，最终停在你的眼睛，“怎么不一样？”

“更黏人更腻歪好像只是表面，”你斟酌着措辞，“现在的你，让我不再有坏猜想和距离感，在你面前，我似乎越来越能够做自己了。”

“因为这种转变，我突然发现，你从一开始就是比我所认为的更好的人，不只是一个好爱人。”

李泽言勾起唇，“以前觉得我很坏？”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嘟起嘴，“我是说，现在你对我的尊重、包容和爱护，在恋爱之前就已经展现出来了。”

“不论你当时对我是什么感觉，我只是在想……那时候我不太明白，也没看出来。”

“可能是我不够开窍，也可能是你比我老……”你迅速看了李泽言一眼，被他的眼色逗笑了。“你比我成熟，我不懂你一些做法的深意。”

“那说明你也变得成熟了，”李泽言抬起手，把你脸侧的发别到耳后，捏捏你的耳垂。“何况对你好有时候是出于本能，也许并没有什么深意。”

你把脸枕在李泽言肩膀上，感觉到温暖的手掌正游走于你的脊背，整个人几乎软在他怀里。

“话说起来，我现在算开窍了吗？”

“早就开窍了，笨蛋。”

你弯起唇，把脸抬起来了些，不出三秒，便得到了一记深吻。他环在你腰间的手收得更紧，被子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像个暖炉，没过多久就被拽走扔到一边。

你喘着气，伸手轻推男人的胸口，勉强拉开距离。“真的没有隐瞒吗？为什么你一开始就这么会亲亲。”

他用鼻尖蹭蹭你的，哑声道：“也没多好，但比你好。”

“哼。”你被他的吻弄得心里发痒，又含了他唇瓣一下，声音不自觉黏腻起来，“嗯……李泽言。”

他心领神会，咬了一口你的唇，手从你短裤缝隙伸进去揉了揉腿侧，你不由自主地夹紧，往他怀里躲。

“嗯……”

“先抱你喝口水，睡这么久，嘴唇都干了。”

“亲亲就湿了呀。”

这话一语双关，说完你就脸红了。

“我知道湿了。”李泽言说着，把你抱起来。 http://t.cn/A6SHOaV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