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个文阿
26-09-19 18:18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文/@锦瑟觅雪
和总裁分开的第三个月,金丝雀怎么都想不到,他会在和别人炒CP时再见到对方。
晏守璋作为嘉宾,坐在第一排中间,脸上带着斯文得体的微笑。
连主持人问他台上这对甜不甜,男人神情都无一丝波澜,始终沉默。
只有光如火山灰,落他满身暗影。

举着话筒的主持人正自尴尬。
同组演员的大拇指却摁在自己滣上。
于是隔着指尖,对方气息贴近。
并非真的。
只是常见的借位。

只是人声喧嚣,灯光如无数银鱼穿行。
观众到底沸腾。

祝霖红着耳尖,眼睫如蝶翼。
“借个位,这样效果好,云哥你别介意。”

陆云摇摇头,正要说什么,却骤然被拥住。
然而只有一刹。
祝霖便骤然松开,走到一旁。
观众正发出惋惜的呼声,青年便从兜里掏出一大把糖,猛地往观众撒去。
屋顶都快被掀开。

因为晏守璋靠得近,好几颗糖便砸中他眉骨眼角。
在他眼尾拖出几痕淤红。

主持人也捡到一颗。
吃下后,兴致又高了起来,忍不住又将话筒举到晏守璋面前。
“晏总,云霖CP撒糖了,你怎么不吃呢?好甜的。”

晏守璋却仍只是微笑。
他松了下领带,声音没什么情绪。
“下个环节什么时候?”

主持人愣了下,还未回答晏守璋便已经站起身来。
大步流星往台上走。
他反应很快,当即面向观众插花了一句。
“原来晏总不嗑云霖CP,是因为想嗑自己的CP了啊。”

下个环节赞助商讲话。
本来只要男人上台讲几句就好,谁知观众欢呼声太热烈,何瑛也从众人中走出上了台。

这是要公开了?

只是明明当初和晏守璋在一起半年,对方对个人感情极其低调,连发两人照片都不愿。
陆云忍不住看了男人一眼,却发现对方正望着台下的何瑛。
也许并非因为晏守璋不愿发。
而是因为,那个人是自己。

是和他有过太多仇恨纠葛的自己。

陆云闭了下眼,拉着祝霖就要下来。
祝霖和陆云刚要下去,却被主持人拦住。
他笑眯眯看向观众:“难得见两对甜蜜CP同台,请分别做个比心手势,一起合影留念如何?”

台下观众的尖叫声几乎冲破屋顶。
“不行。”
晏守璋对着面前立麦忽然开口。
全场刹那安静,连何瑛都愣在原地。

主持人赶忙圆场:“真CP就是会害羞,那么合影就在后台进行吧......”

“何先生只是我公司的代言人。”男人看向观众,神色极淡,“我们并非情侣,更没有多少私交。”
“希望大家不要再讨论这些,会为我们带来困扰。”

这话一出,所有观众都开始议论纷纷。
何瑛尴尬地笑了下,就近找了个座位坐下。

眼看现场要失控,主持人瞬间将话题引到另一个方向。
“果然是晏总,为了彼此的事业走得更远,不惜亲手拆CP。"
“那我倒是好奇了,不是何先生的话,晏总您的爱人到底是谁呢?”

八卦果然最吸引注意力,大家瞬间安静下来,不再讨论方才的事情。
陆云环顾四周,视线无意间撞上晏守璋望来的眼。
只是目光一触之下,男人便转过脸。
他声音仍然平静:"我没有爱人。"
**
一场简单的颁奖典礼,却因为CP事件话题度拉满。
陆云并没有刻意去看,也发现社交媒体全是各种关于何瑛同晏守璋的各种RS。
倒压了些他和祝霖CP的热度。

只是身处话题旋涡的人却毫无所觉。

颁奖典礼之后是主办方举行的晚宴。
晏守璋被数个企业家围住,神色从容地端着香槟和人们推杯换盏。
仿佛关于他的感情话题,实在是太无足挂齿的一件事。

晚饭结束后,还有唱歌和钢琴表演。
嘉宾甚至有过去十年里的巨星。

正在大家翘首以盼时,晏守璋却起身离开。
“抱歉。”他笑容温雅,朝大家举了举杯,“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主办方极力挽留,男人都摇了摇头。
最后他和几个其他企业的老总握了下手,便要离开。

只是陆云一直有些心神不宁,不小心碰倒了杯子,衣服便浸透。
旁边祝霖拿来纸巾,帮他一起擦,正手忙脚乱,抬头便撞上晏守璋的目光。
也不知对方看了多久。

但男人没什么表情。
收回目光后,他便扣紧西服下摆,带着宋秘书大步流星离开了。
***
那之后三周,陆云彻底没了晏守璋的消息。
只偶尔听叶明城叫苦,说不知道晏守璋最近失恋,迷上了跆拳道。
老深夜不睡觉,拉着他一起对练。
烟也越抽越厉害。

“他不困我困啊。”叶明城苦这一张脸,“明明是他自己澄清同何瑛不是情侣,私下又在这痛苦,我真搞不懂他。”

陆云笑笑,并没回话。
下戏回家,遇上那辆黑色迈巴赫的次数却更多了。
几乎早晚都能见。

这世间的痴情剧本这样多。
偏生陆云总是差一点运气。
频频沦为旁观的路人甲。

好在工作越发忙碌,很快冲淡了陆云的一点怅然。
只是刚跑完商w回来,陆云刚要进小区,心便骤然一跳。
熊熊火焰燃烧,消f车鸣笛不停。

他愣了下,仔细数了楼层,却发现烧得正是自己租的房子楼上。
火势亦蔓延到了他家阳台。

家里有晏父的相册和书信!
心像被狠狠碾过,陆云当即有些天旋地转。
他猛地就要往小区里冲,却被消f员一下拦住。
对方大声呵斥:“不要命啦?”

“方才已经有个西装革履的人冲进去,你又来添乱!”

西装革履——陆云心脏重重一沉。
正要问消f员那人的长相,却听轰一声,火焰猛地从他家阳台炸开。
浓烟刹那汹涌,玻璃碎了满地。

消f员当即将他推出去。
众人都在议论冲进去的那人凶多吉少。
陆云却觉得如陷沼泽。
五窍都被淤泥封住,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不知多久,火势终灭,消f员背着伤者大步流星出现。
那人被放到担架上,陆云却不敢上前。

穿着西装的男人全被烧伤了。
混裑每寸肌肤都像被剜去鳞片的人鱼,一片猩红。
根本无法确认身份。

陆云打了车,跟着救护车一路到医院。
坐在走廊时,解锁好几遍手机都失败了。
他手一直在抖。

好容易拨通宋秘书电话,对方却一直占线。
挂了电话。
陆云将脸埋在手中。

不会的。
不会是他。
他又不在乎自己,就算有点喜欢,也不过旧日感情留下的残渣。
早已过期。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住在哪。
更不可能为了自己,去火场里去拿那些东西。

“陆先生。”
宋秘书声音在耳边响起时,陆云几乎有一刹那心跳骤停。

“你怎么在这?”
陆云听到自己的声音,生锈铁器般沙哑。
宋秘书没说话,只将一个文件袋递给给陆云。

“这是老晏总的相册和书信。”宋秘书眼睛有点红,“都好好的,陆先生放心。”
"你为什么有这些东西?"
“陆先生,医院挺乱的,我给您安排个房间,您先去附近9店休息...........”

“我问你为什么有这些东西!”
陆云将宋秘书按到墙边,在玻璃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猩红眼。
似乎被吼懵了,宋秘书良久没回话。

陆云深吸了口气,放轻声音:“晏守璋,他在哪——”
宋秘书刚说了病房号,陆云便匆匆赶过去。
推开门,VIP病房里却没人。

眼前发黑,陆云几乎有些站不住。
正晃了下,却被一双修长手从背后揽住。

来人小臂缠了绷带,满身药气。
怀抱却温暖。

男人声音有些低哑:“就抱一分钟。“
“一会我就松开。”
“我真的有些熬不住了。”

陆云峥了下,晏守璋却将他箍得更紧。
他说:“别回头。”
“你只要回头,我就会后悔。”
“不可能再放手。”

刚放松的心弦顿时拧紧。
陆云用了之前打拳学的巧劲,拧了下晏守璋手腕。
登时回过身。

男人面色苍白,一双眼蘸墨般深浓。
但皮肤光洁,并没有被火灼伤。

还好。
被重度烧伤的不是他。
陆云终于松懈下来。

确认人没事,陆云又沉默下来。
晏守璋似乎试图微笑,却终于勉强。
只有面容被灯光映出将裂冰面的半透感。

“谢谢你为我拿回那些东西,但下次,别这样冒险了。”
陆云客套笑了下,而后转身。

晏守璋并没回应。
只是陆云开门时,男人长臂一探,猛地将门阖上。
“三次——我已经放你离开三次。”
“可阿云你为什么要心软,为什么要回头。”
“我说了,只要你回头,我就不可能再放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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