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确定性

我的一位博士师弟，毕业后留在北大任教。前几天一起吃饭的时候，我问他，现在北大的学生，和我们那个时候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他想了想说，追求确定性。他们有非常明确的目标，可能是出国、保研、考公等等，会制定周密的计划，然后严格执行，就像瑞士钟表一样。

我也在一所大学任教。我们的学生，录取分数比北大要低八九十分左右。根据我的观察，我们的学生也是这样的，区别大概就是目标没有那么高，计划没有那么周密，执行力也没有那么强。换句话说，我们的学生也像钟表，只不过不是瑞士钟表。

我不仅想起了我们读书的时候。那个时候，虽然取消了分配工作，但是大学生是不太愁就业的。因此绝大部分同学都不会考虑就业问题，而是根据自己的兴趣度过大学四年，有人踢球，有人画画，有人做生意，有人弹吉他。大家身上，普遍存在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气质，连我这种来自山村的孩子，都会留着长发背着吉他，梦想仗剑走天涯。

我到四十岁才被生活锤打成面对现实的人，而现在的孩子二十岁就是现实主义者。我经常困惑，这个变化，到底是进步还是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