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

1. 吕洞宾第一次回终南山，站在道观门口和孤寡老人东华大眼瞪小眼。一段沉默后（反正吕洞宾也不会因为沉默而尴尬），东华终于开口说：四处偷盗，妄自尊大，现在连叫人都不会了？
吕洞宾：。
在外面当无心昌的事不知道这老头如何得知的，但吕洞宾也没有刻意隐藏身份的意思，反正东华也没法追杀或者举报他。
吕洞宾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东华：叫师父！
吕洞宾沉默。
吕洞宾偏过头说：我不太想叫。
不叫就不叫吧，当年遣散了终南山徒弟后，这么多年也没几个人来看过东华。空巢老人决定忍了。
东华问：你来干什么？
吕洞宾问：听说终南山和青城山有联系，我问一下，天尊灵珠到底在哪？
东华被气个倒仰。

2. 吕洞宾坐在桌旁，东华在屋里到处翻茶叶。
吕洞宾说：…其实我不爱喝茶。
东华说：让你喝了？
东华自己冲了一壶汉中仙毫。
吕洞宾说：我还有事要忙。
东华冷笑：做贼还忙？
东华掷了一杯斟满的茶过来，吕洞宾下意识接在手心。
东华说：你是以前没喝过好的。
吕洞宾想说不管好不好，我只是不爱喝。
东华又说：你师兄以前最爱喝这个。
吕洞宾：。
吕洞宾喝了一口，茶香沁人心脾。
吕洞宾说：以前没看您弟子们喝过。
东华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原来是给钟离权开小灶了。
吕洞宾这样心想，忽然看眼前的白发老头顺眼了一点。

3. 吕洞宾问东华，玉净瓶到底有什么用。
东华明知故反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吕洞宾说：反正也碎了。
东华冷笑：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吕洞宾：所以玉净瓶是用来降雨的。
东华扭曲：——我告诉你这个了？
吕洞宾说：不说算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吕洞宾起身准备戴斗笠。
东华一拍桌子：你那个斗笠漏雨！
吕洞宾回头道：嗯。
东华目送吕洞宾的背影，冷哼一声：…越来越像。

4. 吕洞宾带伤携两个小孩滚回终南山。
东华说：你来干什么？
吕洞宾站在屋檐下给自己换绷带，看起来像在野外打了架受伤的猫，居然还知道回来。
东华说：你这副样子站在门口，谁还敢进来？
吕洞宾偏了偏头没说话，大概是想说本来就没人来。
两个小孩在门槛上排排坐着。
东华踱步过来，问：这是谁？
吕洞宾答道：刘海蟾和王重阳。
东华说：你现在连孩子都偷？！出去别说自己是终南山的！
吕洞宾还没说话，两个小孩就忙不迭地解释，自己是自愿过来的，想拜师终南山，平时吃得也不多，还会扫地洗衣。
东华：…
话术和吕洞宾当年一模一样。

5. 东华写解咒符，刘海蟾磨墨，王重阳衣服沾了墨正在忙着擦。
吕洞宾进了门先问刘海蟾和王重阳过得怎么样。
两个小孩说吃得饱睡得也好，不过师父没骂人呀和哥哥你说的不一样。
东华背对着他们，忽然插嘴：没大没小，他是你们师兄。你们大师兄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都会背十篇经了…

王重阳问：钟离权吗？
东华没说话。
吕洞宾说：对。
他揉了揉王重阳的脑袋。
就是钟离权。吕洞宾说。
大师兄现在在哪？刘海蟾问。
吕洞宾看了看他，说，我也不知道。
应该过得…还不错吧。吕洞宾说。

东华冷哼一声。
他又开始笔走龙蛇地怒写解咒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