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的第一年，在第一次聚餐的饭桌上，他们笑嘻嘻地拍着胸脯说保证不谈恋爱。

第二年，他俩背着老板同事在一起了，李全霖问这算不算违规，许伟健说就当是装的，不会有人发现。

第三年分了。

第五年的某一天，老板开玩笑地问起有没有人这几年偷偷恋爱过，两个人都沉默不语。老板叹气说这么久了，这个年纪你们要是真的谈了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那天大家都喝了酒，回到住处之后许伟健突然收到李全霖的消息：敢谈你就死定了。

第七年，4月3日刚过0点，许伟健给李全霖发语音：把7还我。李全霖说你不会数数吗还没到十年呢，许伟健说可是我已经37岁了。

第十年，许伟健在社交平台晒了李全霖送的数字“7”气球。他的衣柜里还有三年前收到的另一个“7”，已经没气了，瘪瘪地缩在角落里。

他给李全霖打电话：“我谈了。”

听筒对面沉默了很久，隐约能听到越来越沉重急促的呼吸。

“我骗你的。”他又说。

“有意思吗？”李全霖问。“你谈了我也不想知道，7我都还了两个给你了。”

“可是我三年前语音里面说的，不是数字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