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办公室里几乎没有人。外面是雾蒙蒙的阴天,早上似乎下过雨,来时,地面上有浅浅的水渍,经过行道树会有水滴坠到衬衫上,也浅浅让人受惊。
办公楼离立交桥不远,车轮滑过潮湿的地面,响起连绵不绝的、像流沙划过沙丘的声音,也像溪水。外面灰白相间的天际与青蓝色的高耸的大楼,让落地窗外如同山林幻境。则立交桥上的车水马龙,有了真正流水的意义,大楼如同参天植物,打开的窗口在缓慢呼吸,几乎能看到它起伏的胸膛。
而我也似浅浅的水渍,浅浅的惊吓,有浅浅的、沉沉的、毫无缘由的沮丧,因为这份沮丧已经持续的太久,似乎贯穿了整个青少年,到青年,再到今天,而让人对一切有意地保持了惯性的疏离,则反到沉静了下来。
这种沉静,也许并不是沮丧。我应该换一个词,可能只是平静。成年人的平静在情绪上并不正向,回过头发现小时候可能没有过太多的平静时刻,似乎是最近一小段时间才有了一点平静的意识,可能也不对,可能也是虚妄。
但它如此容易被打破,则必然是珍贵的。
也许我把这份平静底色的快乐认成了沮丧,也许我对平静太过陌生,而把除了快乐以外的情绪都当作了沮丧。
落地窗外,远处连绵的楼宇,在烟雾间,如此近似朦胧的山脉,而愈发让人感到妥协。也许这必须是新时代需要接受的自然,它的生命在楼宇内以几百颗心脏的跳动、成千份情绪的涌动叠加,而不应比一棵树、一株草更远离自然。
我也该是自然。
与这个人类组建的规则社会格格不入,几乎快成了我的主题。
可见,这个世上确实有两类人,一类人永远要稳定,而另一类人,永远想流浪。
人如浮萍,忍辱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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