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范小椰子
26-09-22 14:55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九月二十五是靖远侯府小世子原斐逸的生辰。

说起这位小世子的身世,京城百姓人人各执一词,有说他生母是原小侯爷从边关带回来的敌国质子。

也有人说是侯府的洒扫丫鬟,利用美貌设计爬上了主子床榻生下孩子便被侯府打发了。

亦有人说生母是某位高官嫡女,和原小侯爷投情意合,私定终身后生下世子,便撒手人寰。

总之,人们对这位从未露面的世子生母揣测纷纷,人云亦云。

谁都没猜到这位神秘人物既不是他们口中的敌国质子,也不是侯府丫鬟。

更不是高门贵女。

知道真相的人少之又少,侯府除了老侯爷原立江和夫人吴景兰,也没人知道这位小世子的身世。

只知道,他是五年前被小侯爷浑身是血抱回家入了族谱,将来要承袭爵位。

一晃,五年过去,小世子每年的生辰宴都格外隆重,就连不喜热闹的原小侯爷也都会亲自在门口接待客人。

虽然礼数周全,端庄持重,但众人也知,他不是在真正迎接客人。

他们这位原侯爷脸上从紧张到失落,最后归于平静,就像是在等什么人出现又落空。

于是,每年针对侯府少夫人的身份都要被拿出来议论猜测一番。

原炀听着,不解释,不呵斥,任由着众人胡编乱造。

“父亲,今日逸儿生辰,晚上可以去街上看花灯吗?”

原斐逸在奶娘的照顾下推门而入,原炀正在书房里看顾青裴的画像。

闻言,对着画上的人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黄昏时分,我陪你一起。”

“真的吗?太好啦。”

原斐逸和原炀关系算不上亲近,却也没那么生疏,小世子从小众星捧月,叛逆却也知分寸。

父亲对他严厉,无非是因为将来他要承袭侯府爵位,不能像其他世家公子那般整日里只知吃喝玩乐。

“那我们能不能现在就出发,听奶娘说今日街上有杂挤表演,还有打铁花,好生热闹。”

原斐逸爬去原炀腿上,也看清了桌上的画像,更知道父亲总是对着这幅画发呆。

自己问他是谁也不说,只说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还让他记得若是将来见到了,要称呼这人爹爹!

原斐逸若有所思,一个人怎么能有两个爹爹?要叫也应该叫娘亲。

酉时,原炀带着原斐逸出门,身边没带随从,小家伙平日里除了侯府和学堂也没个其他去处。

上了街,对外面的一切事物都格外新鲜好奇。

“父亲你看这个小狐狸花灯多好看。”

摊主见状立马热情推销,原炀将花灯买下来,又被儿子使唤去买糖葫芦,说拿着去看打铁花。

“你别乱跑。”

原炀去隔壁摊位买糖葫芦,原斐逸又被青衍酒楼门口的烧鸡给吸引了,不等原炀回来就一溜烟跑去了门口。

“小少爷,买烧鸡吗?咱家酒楼的烧鸡用秘制酱料腌制,吃一口保证你爱不释口。”

酒楼伙计瞥见原斐逸身着不凡,想来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推销更加卖力起来。

“我要一只。”

“好嘞。”

伙计装好烧鸡递给原斐逸,刚准备收钱,见人抱着烧鸡就跑,眼疾手快将人拎了回来。

“您还没给钱呢,烧鸡100文。”

“我没钱,我让我爹爹来付。”

伙计见状恼了,嚷着没钱买什么烧鸡,说罢就要去抢他手上的油皮纸。

青衍酒楼刚开业不久,老板顾非衣八面玲珑,听见门口有吵闹声,闻讯出来。

“怎么回事?”

“东家,这位小公子买了烧鸡不给钱。”

顾青裴目光落在原斐逸身上,不知为何,心中猛颤一下,觉得这孩子有种莫名的熟悉。

还没等他弄清缘由,原斐逸就从伙计怀里挣脱开来,一股脑扑进了他怀里。

“娘亲,逸儿总算找到你了。”

顾青裴被他一声娘亲砸中脑门,脑海里隐约蹦出来一些熟悉又模糊的画面,扰得他头疼。

伙计在一旁看着,急忙拉开人,训斥道,“你这小公子真是放肆,没钱就算了,怎能随意叫人娘亲。”

原炀买完糖葫芦又去隔壁买了些木制玩偶,一回头,发现原斐逸不见了,赶紧四处寻人。

顾青裴见孩子哭得梨花带雨好生可怜,将人领进酒楼,还给他切了半只烧鸡。

“你是不是和家人走散了?”

原斐逸点头又摇头,吃得满嘴油,父亲书房里画像上的人如今就在他眼前。

他一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将人带回去,在父亲面前立个大功。

这样一来父亲今后对他定能少些严厉。

“你是跟你父亲出来的还是娘亲出来的?”

顾青裴继续问。

“我没有娘亲。”

原斐逸说得委屈,顾青裴心头一酸,这么小的孩子就没有娘亲照拂,在家里指不定会被苛待。

虽然他穿着讲究,不像小门小户,可若出身高门更是龙潭虎穴,世家争斗,亲人算计,没人能独善其身。

“不如你当我娘亲如何?我父亲有大宅子。”

顾青裴被他的话逗笑了,摸了摸他脑袋说,“我是男子,当不了你娘亲。”

“那你当我爹爹,反正我父亲平日里也不管我,还准备娶姨娘回来给我添个弟弟。”

正回府召集侍卫满城找原斐逸的原炀打了个大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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