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张近期喜欢的华语新专:
曾轶可《害羞的侵略》
她善于用音乐建立起一个私密却浪漫的世界,迷幻、古典、摇滚、哥特、嘻哈、民谣、EDM的大融合既总结过去又在大胆往前迈,反正这些风格最后都会被她变成“曾轶可”。
不变的是她看世界的角度总是很细致很特别。她格外会写人与人之间那些很难命名的东西:欲望、试探、愤怒、叛逆,或是一些紧紧藏在心底的念头。“害羞的侵略”这个名字也很曾轶可,想退后与进攻,像两件相反的事情放在一起,也只有她可为之。听了这么多年还是会觉得,这种作品真的只有她写得出来,这种温柔刚硬并重的多元表达,只有她能做得表里如一。
陈静琳《哪天的形状》
质量很高的新人首专,很典型的Z世代新人样貌,包办词曲,不求无懈可击,但有很多有趣的可能性,她让飘渺的Dream Pop听起来开阔、年轻又充满希望,让lo-fi的indie rock听起来像身处无忧无虑的校园般轻盈活跃,在细碎的生活观察里也透着梦境的朦胧感,不必工工整整,躁动的青春可以有千种形状。
莫西子诗《星星、荆棘和鸟群》
梦回十多年前民谣兴盛时代的作品,无需过多写作机巧包装,悲伤绽放得浓重而粗粝,留白处像可以被拧出墨汁般深邃不见底。
比如《小时候》里他写亲人的死亡,叙事直白得仿佛直直捅人一刀,那种痛苦中结出的作品实在一笔也加不上。他始终保持着一种以极小的自我望着极大的世界与无奈的创作角度,提醒我们那些苦涩从未从这世上消失。
卧轨的火车《音乐也要再重来》
作为BGM听了好久,他们擅长在简短动机和随意合奏里生长出音乐,这张里有更多大片的器乐段落,没有用歌词倾泻表达欲,反而只是勾勒几笔,诗意现出端倪后,就让音乐继续往前,谁说器乐不能是语言呢?它甚至比文字和歌唱承载了更多的信息量,它不试图抢夺你的注意力来证明自己的存在,而是带着你漫无目的地行走般,反而更显平和与自由。
蔡旻佑《快乐有时有》
最初看到封面以为会是一张很糖水的专辑,但听的时候却觉得暗藏了不少在远离青春途中的夹缝里的挣扎。
听感上吸引我的部分除了这种反差之外,还有他在旋律写作上的功底。《快乐有时有》《不分》《改口》《完整》《收》都有很“耐嚼”的旋律呈现,能做到这么流畅悦耳背后需要太多灵感与推敲。或许这也得益于他的古典训练,行进与变化的逻辑清晰且成熟,在氛围、随机感泛滥的时代,这张专辑里写作的结构与章法甚至让我觉得有些被精工细做的诚意温暖的怀旧和感动,他写歌的才华我个人觉得是比较被低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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