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nyyoung
26-09-24 12:27 微博认证:科技博主 头条文章作者

公元263年,成都城门大开。他把自己绑了,出城投降。

全网骂了他一千八百年。骂他软骨头,骂他扶不起,骂他丢尽了刘备的脸。

可史官在角落里记下了一笔极其反常的账:这位被全网嘲笑的皇帝,在位四十一年,手里握着生杀大权,却只杀过两个人。

一个是骂他相父诸葛亮的。一个是造他自己黄谣的。

骂他的大臣,他忍了。污蔑他的百姓,他也忍了。
唯独那个已经死了很多年的相父,他容不得别人说半个不字。

一个“扶不起的阿斗”,为什么偏偏在这一点上,如此锋利?

答案,要从他爹刘备四十六岁那年说起。因为刘禅性格里最深处的底色,都藏在他被当作“阿斗”宠爱的童年里。

那年刘备终于有了亲生儿子。老来得子,在那个刀光剑影的年代,这孩子反而成了整个蜀汉大营里最受宠的那个。老爹疼他,相父护他,二叔三叔还有子龙叔叔,那些在外面威震天下的猛人,到了他跟前,全变成了会哄孩子的大人。

据说怀他的时候,甘夫人梦到吞了北斗星,所以叫他“阿斗”。北斗有帝王之象,一个婴儿的名字里,装着他爹太多的盼头。他大名叫禅,字公嗣。养兄叫刘封。封、禅,连起来就是“封禅”——一统天下,泰山封禅,向天地宣告功业。一个孩子的名字,背负着他爹半辈子的执念。

可那时候的他不用想这些。他只需要在叔叔们怀里撒娇,斗斗蛐蛐,日子过得热热闹闹。在爱里长大的孩子,大概从小就知道一件事:被爱着的人,不用太锋利。

后来,宠他的人都走了。

二叔走了,三叔走了,子龙叔叔走了,最后连相父也走了。

那一年,他十七岁。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突然被推到了天下最危险的棋盘上。父亲临终前留了一句话:“与丞相共事,事之如父。”

从那一刻起,他学会了听话。

换作是你,十七岁接手一家濒临破产的公司,大股东是个神仙级别的老臣,外面全是虎视眈眈的对手,你敢不敢把全部身家押给他?

刘禅敢。

我们上学时背《出师表》,只觉得这文章怎么这么长,背得人头疼。可对刘禅来说,这篇文字他大概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对着烛火,一个字一个字地往骨头里刻。

相父在里面写了郭攸之、费祎、董允、向宠……刘禅就照着这些名字,一个个重用。表上没提的人,他基本不信。这种信任,笨拙得让人心里发酸,就像个只会照着老师划重点做题的学生。

他傻吗?他私下对诸葛亮说过一句特别绝的话:“政由葛氏,祭则寡人。”国家大事你管,祭祀典礼我来。

听着像是退让。可你细品,这何尝不是一种成全?他成全了诸葛亮的抱负,也成全了父亲那句“事之如父”。

诸葛亮走的时候,他才二十七岁。那盏灯在五丈原灭了,相父再也没有回来。往后的日子,他得一个人撑着了。

这一撑,就是将近三十年。他把相权一分为三,让蒋琬、费祎、董允互相制衡。一个真正平庸的君主,干不出这种事。

后来有人上奏折骂诸葛亮,刘禅当场翻脸,不顾益州派大臣求情,直接把那人杀了。

他当皇帝四十一年,杀的人屈指可数。一个是因为骂他相父,一个是因为造他自己的黄谣。

这哪里是扶不起?这分明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保护那个曾经保护过他的人。

现在,我们再回到开头那一幕。

公元263年,邓艾兵临城下。群臣吵成一团,他听完,没有争辩,只是点了点头,捆了自己,走出城门。

那句“此间乐,不思蜀”,成了他千年洗不掉的污点。可换个角度想,那或许是他最后一次用“没心没肺”去保护别人。如果表现出一丝复国的念想,司马昭的屠刀会毫不犹豫地落下,成都的百姓还能活下来吗?

洛阳宴上,旧臣泣不成声,只有他笑着。他可能不懂什么家国大义,但他懂一件事:活着,让一家人、一城人都活下去。

他死后,西晋给了他一个谥号:“思公”。思,是怀念的意思。那个在洛阳宴席上说“不思念”的人,死后却被叫做“思公”。我都不知道这到底是胜利者的嘲讽,还是命运最后的一点温柔。

他接过手的,本来就是个烂摊子。换个人来,未必做得比他好。他不是扶不起。他只是生在了一个群星闪耀的时代,显得暗淡了些。

千年了,我们还是盼着蜀汉能赢,盼着五丈原那盏灯不要灭,盼着出师表能再长一些。可那个读了万遍出师表的人,已经不在了。

阿斗还是那个阿斗。一个被深深爱过,又用自己的一生去回报这份爱的人。

历史没有给他选择。但千年后的我们,终于读懂了他的选择。

如果你是当年的成都百姓,你会感谢他给了你一条活路,还是恨他让你成了亡国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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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