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燃在哈岚的第二年，那会儿俩人还是同事，郑北的折叠床依然坚挺，没有因为扳手失去螺丝发出吱呀声响。
到了中秋，哈岚市局给警员们每人准备了米面粮油和月饼，地道老式五仁馅儿，只有顾一燃的是酥皮的，顾教授到手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觉得是高局特别关照了，他想哈岚的领导竟然能这么心细，还会照顾到他们个人的口味。
后来晚上回家看到客厅茶几上单拆出来的一摞月饼，顾一燃才有点恍然大悟似的。
这两天顾一燃都睡不好，晚上倚在栏杆上看月亮，傻愣愣的，听到动静扭头，和洗漱完回来的郑北打了个照面。
“郑北。”
“啊。”郑北把东西先放回屋，又扭头出来，和顾一燃两个人肩并肩贴着。
“谢谢你。”
“什么？”
“月饼。”顾一燃并不介意郑北和自己贴着，早前还有点忸怩，到现在已经习以为常。
“这么聪明。”郑北没否认，只是顺嘴夸了顾一燃一句。
“明年我想吃豆沙的。”
“那后年呢？”
“冬蓉的。”
“那再一年呢？”
“我难道一辈子都留在哈岚了？”
这是一句玩笑话，顾一燃等了一会，没等到郑北的回答，他扭头，和郑警官对上视线，看着郑队长靠近，又在咫尺之遥停下来。
“我想。”

那天的月亮圆不圆？顾一燃就记得郑北的眼睛，又圆又亮。
哦，忘记了，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2026.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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