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和祝英台去美术馆》2.0 随笔|它从景象中,仿佛箭一般飞出来,射中了我
对我来说有点像对《梁祝的继承者们》的刻舟求剑。我们都知道,时光一去不复返,但在这里,时空仿佛被折叠,我们共此刻、过去与未来。
它确实没有传统故事结构上起承转合的完整性,但它的内容就像它的时间观一样,是一条无底的、无岸的河流,就像柏格森的“绵延”般过去消融在未来里。为了让它能组成篇章,它还是构建了“在梦中,梁山伯(我)与祝英台走进了美术馆…”这个锚点,由此产生的一次又一次不同的异质时空,都是为了看见,但都指向了错过。
体悟这部戏的切入点很多:流动的身份;非线性时间观;观看这个动作既是与被观看者的互动,也是在被观看者的眼睛里重新认识自己;美术馆作为一个反客为主,拥有独立意识的独特场域,保存过去,创造现在,指向未来;而这部剧以多幅画作结尾,她们的模样携带着时间的份量被留在各个城市(我上个月还与几幅擦肩而过),那么梁祝的最终结局也可以是艺术让他们的错过与遗憾凝结成永恒;当然,我们又看到这些故人与旧歌,重新被放在新的框架里,心里总有无限的情意在滋长。
但是,我只想聊让我崩溃大哭的《思念总在忘记后》,因为我曾在飞机上看过一样的云。怎么说呢,就是买了一张机票,逃离充满记忆的城市,把日常放下,把信号切断,以为可以在万米高空上狭窄机舱里屏蔽掉一切杂音。但转头看到机舱外的云,会发现所有努力都白费了,TA幻化成云,不依不挠,你狼狈不堪,思绪万千。更崩溃的是,你清楚地知道你想的是谁,但又发现你们之间很多记忆细节都抓不住了…
我以为这些情绪是私人的,是隐秘的,只是独属于我自己的情绪暗流涌动,记忆褪色,语言退化(比如 好急好急/好白好白),但这首歌已写尽了那个状态里的我想表达的一切。我没有在飞机上失态地哭出声,但在这首歌里落下了迟来的眼泪…
它唱,“那些白色穿过右耳像只箭把我吓坏。”
罗兰巴特在《明室》里提到punctum(刺点),“它从景象中,仿佛箭一般飞出来,射中了我。” 他在论述摄影,但是美术馆的画,林奕华的这部剧,也都是如此,它不是解药,也没有答案,只是观察与体悟。我自认为来到此,也就是为刺痛我的那一瞬罢了…
(我知道客观上有要调整的地方,但不想写
(本来已经交掉repo,不打算再写随笔的。刷到差评后,还是动笔了,想让林导知道他构建的画面入了我的心
@非常林奕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