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十二
26-09-25 23:55

大脚前些天又住院了,这次是白肺了,一个问题引发的无数并发症已经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显现,每一次住院也都像拆东墙补西墙的解决。

虽然已经接回来了,但医生又一次叫我做好准备。

我说我应该是永远做不好准备的。

能感觉的到大脚这个身经百战,去过很多城市甚至国家的猫,在一次次住院中也是感到无比委屈的,即使是十几岁的老猫也很怕是我不要它了所以把它放在医院。

它哪懂什么叫住院,但它一定知道只要住在那里就会有疼的感觉,不管是手术还是打针还是血检,都一定不可避免会疼。

所以每次住院即使我和乱码老师每天都坚持去看它,找个小凳子坐在氧舱面前陪它很久,它也是无精打采甚至对我很生气。

但每次它出院只要一回来,就会甚至忍着病痛也会变得兴高采烈,甚至有一次在接回来的路上,在车上哭哭啼啼的流泪了。

不知道自己给到的爱是否能察觉与共情它哪怕 80% 的不安,只能说在人类能想象的范围里提供尽可能多的爱。

从大脚去年第一次住院开始,就变成了我每每回到家如果不在 5 秒内立刻抱抱它,它就赌气的跑去猫砂盆里坐着不出来,在医院学会的一有不安全的感觉就把自己塞进猫砂盆的习惯,一年了也没能戒掉。

在它变得如此不安与脆弱的年迈里,突然懂了猫一定是哪里像主人的,与你结缘是因为有你的投影。

想起了我的小时候,在家里最动荡最不安的几年里,爱上了中午和晚上放学都先躲在家楼下的假山后面写作业,直到我妈从楼上阳台探头喊我,我才会收拾好作业上去吃饭。

想把自己曾经想拥有的都给它,它在晚年、在猫生的最后生涯,就这样用最舒服的姿势开心的度过就好。

人类不会对小猫施加莫须有的期待,并且允许它让人类失望,小猫没有义务满足人类的期望,我们在面对家人、圈子、社会对自己的评价时,能这样对自己就好了,允许自己不满足别人的期待。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