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欢是中国人里的一个异数,找不到对标者。一方面,他的存在仿佛国之重器,用歌声参与了国人几十年的风雨变迁,在很多历史节点上都有他的存在,像时代的背景音。更不用说奥运舞台上殿堂级的合作,他站在那里,人们没有意见。另一方面,尽管为国家所用,但他始终与权力保持了适当的距离,并不给人一种歌功颂德的谄媚感,因而游走其中,广泛得人尊敬。几年前一篇乐评,写到刘欢,用了“体制”二字,让刘欢夫人很生气,罕见地发言驳斥,可见在他夫妇心中,自己应该站一个什么样的历史位置,是有杆秤的。
他是德高望重的男性导师,但是让人相信他不好色、不好权势、不好为人师,脱离了男性的低级趣味。他乐于扶助新人,他和女弟子们的合作,只让人感觉父爱如山、师恩深重,绝对没有一丝暧昧。
他还在大学教师岗位上,认真耕耘了近三十年。
我感到悲哀的不只是他壮年早逝,还有这样一个基石般的公约数离去后,殿堂之高与升斗小民之低下,将不再有艺术上的调和者,往后放眼看,尽是伪人。这个裂痕恐怕影响深远。
大家都在分享记忆中最深刻的他的歌声,对我来说,这段旋律是“手心里的雪花,交给爱去融化,扛过了思念,辗转又一年”。再见了。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