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纵马从一片混乱中冲出,赤兔踏着士卒的尖叫和嘶吼向广陵王疾驰,方天画戟斜横在他身后,尖端赫然插着敌军双目圆睁的血红头颅。
比人更高的西凉马上坐着比马更高的西凉人,疾奔而来时赤红的马裹挟浓烈的腥风如山峦崩塌,广陵王静立在原地,直到赤兔在她眼前嘶鸣一声、高高立起,沉闷的响声过后,那枚头颅随马蹄一起落地,砸出混合着碎肉深深的血坑,跳动着停在她的脚边。
广陵王抬头望向红马之上戴红缨的将军,下一刻,将军伸出沾满血污的手,如拾起一片落叶,将亲王拢到马上胸前,赤兔又如离弦之箭,转瞬消失在硝烟弥漫的战场。
隔着厚厚的胸甲,她的背脊听到吕布沉重的而密集的心跳,他灼热的呼吸在耳边响起,越来越近,越来越热,越来越急,直到目光的边际处隐约闪着一抹清澈的水色,吕布抱着她从疾驰的马上一跃而下,两人相拥着摔进柔软的草甸之中,滚了几圈,吕布将她圈在身下,他低声说:
“我为你赢了,我把他杀了。”
那双沾了血的黑金色瞳孔里发红的欲念已经化为实质黏稠的液体低落,滚烫的热液砸在脸颊上,广陵王偏头让它流走,又抬手替吕布抹去那因生理上的亢奋而无法抑制的泪水,她的手碰到他的瞬间,狂乱的吻如暴雨倾尽,雷霆与电光随即,然后是枝干抽拔、热雨横流,席卷天地的白浪注满小小堤穴,几乎将她冲垮了。
事毕后吕布仍埋在广陵王颈间不肯离去,相比于平时,他结束得很快,是因为战场同样使他过于兴奋。
广陵王眯着眼一下一下摸他披散的长发,摸到未干的血渍,她爱洁,往他身上擦,吕布便拿过她脏了的手指含进口腔舔舐,一边盯着她湿润的眼睛。
舔着舔着当然也很自然地变成亲吻,亲吻又从指缝到掌心到手腕再到手臂、肩头、锁骨,吕布像吃饱的公狮在舔他血淋淋的猎物,广陵王微微张开嘴,他急切地贴过去接受她的邀请,一番深吻过后,血腥味陡然浓郁,广陵王扯着他的头发把人拉开,血丝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吕布却仿佛毫无察觉,伸出舌尖舔了舔,一阵刺痛,才舔到下唇皮肉翻卷的伤口。她咬破了他的嘴唇。
吕布愉悦地笑出声来。
这一场风雨中几乎不包含任何对话,广陵王也跟着他笑了笑,她披衣起身,吕布不太想走,单膝跪在她身前,额头抵着她的小腹,好一会儿才跟着一同站起来,打了个马哨,赤兔便从远处哒哒哒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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