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漩兮兮
26-09-27 00:12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博君一肖[超话]#
《双龙戏珠》第29章
时来允转+影若惊弘(允子你还平乱呢,老婆被偷啦!)

  两人自相识,初见时谢允不过是话少了一些,对时影从未说过重话。如此这般吼出声也是第一回,说得还是这样叫人难堪之语。
  时影一时半会还未反应回来,他本就身子没好全,今日把药也一并吐了,又不曾进食。小腹烧灼如同火燎过,脖颈后背却冷汗涔涔。
  等他理顺了谢允说了什么,后脑刺刺的痛,整个人如同陷入水汽弥漫的大雾中,呼吸都渐渐困难。时影又急又气抬手捶在谢允胸膛上,没把人伤到反而自己手指折了一下,痛得他泪珠瞬间盈满眼眶。
  “你……你……”
  你怎可羞辱我这句话都未说出口,时影就觉得眼前光晕一片,无力的向床榻倒去,后背砸下去,因身形纤瘦又绵软无力,声音都没折腾出几分。
  只是躺倒时带出来一缕香风,仍被谢允敏锐的捕捉到。
  “影儿!"
  触手不是温热竟一片寒凉,谢允一惊,慌张把人放平,摸到脉搏微弱若有似无,鼻息也断断续续,心中大骇。
  李太医同前来宣旨的宫人站在谢府内院门前等候多时,心中正踟躇。天子有令,让他带着药材来谢府诊脉。
  谢将军不领旨也就罢了,宣旨的宫人竟然也无意侯着谢将军接旨,直接就把圣旨读了。
  “崔公公,这恐怕不妥……”
  “李太医,咱家也是听旨办事。”
  在皇宫多年,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尤其是圣意,切不可揣测。
  就在众人将御赐之物留下,准备离开时,谢允却开了房门,瞧见正要走的李太医,状如癫狂,扯住李太医衣袖就把人往里拽。
  “谢将军,可是体有不适?哎,哎哎,不必如此着急……”
  “内子气若悬丝,烦请太医速速诊治!”
  “啊?哦,好好好。”
  李太医被拽得一个踉跄,想不到今日来谢府,受诊之人并非刚从大狱出来的谢将军,反而是这几日一直在宫里头,帝王寝宫的美人。
  毕竟是宫里的老人,心中滔天骇浪,面上却半点不显,只当是头一次替时影诊治,过了良久才沉吟道。
  “令夫人体内余毒反扑,气血有亏,又心脉有损,这才昏睡不醒,将军应当顺着夫人心意,不可让其心绪不宁。”
  李太医斟酌说着,心道永乐帝此番让他作陪,怕就是担心这位的身子,送谢郎君药材是假,来看美人身子骨如何才是真。
  殊不知谢允听完太医诊断,又惊又怕,他竟不知时影何时中了毒,又何时解了毒,又口不择言将人气晕了过去。
  如此稍加思索一番,便可知时影为何这几日留在宫中。怕是毒发被迫留下,浑浑噩噩间,又叫那百里弘毅占了便宜!
  把人扣在宫中,却不好好诊治,今日又送药材又请太医上门,安的是什么心?!
  也不怪谢允这般想,百里弘毅命太医相随,想的就是借李太医之眼,观时影之身。他放心不下,又不好直接命人诊脉。
  谁曾想,时影将药吐了,晕厥过去,这才凑巧上李太医诊上了。
  他确实也存了旁的心思,也猜到时影不会将中毒一事告知谢允。他把人留在宫中,时影却不能说出实情,即便时影觉得清清白白,谢允也会心生龃龉。
  况且,百里弘毅,可算不得清白。虽未得到时影,但几日同吃同睡,该碰的地方他都碰过,不该摸的地方他也亲过。
  帝王颜面又如何?以后时影若为后,史书记载,不过是帝后恩爱罢了。
  太医走后,谢允不敢耽搁,命人熬了药亲自哺喂下去,过了半个时辰,昏睡的人才脸色渐渐有了血色,手脚也不似当初那般寒凉。
  只是却怎么也唤不醒,谢允既担忧又后怕,不肯离开半步,守到半夜起身倒茶提神,大腿乃至后背都麻痹了,一个趔趄,直接冲着桌角磕过去。
  哐当一声,桌上的茶盅被撞得叮当响,连壶中的茶水都洒出来,谢允吃痛闷哼一声,顾不得自己如何,恍惚间听见时影的呢喃声,当即从地上爬起来折回床边查看。
  也不知是梦魇了还是如何,躺在船上昏睡的时影皱着眉头,喉间发出细微的轻哼声,似哽咽声,连眼尾都溢出泪来。
  谢允顿时疼得呼吸都缓不过来,抓住时影的手亲了又亲,只期盼时影快些醒来,任凭他打也好骂也好,总比现如今躺着这里犹如柳絮一样,羸弱得风一吹就要飞走要好。
  “时影,你既与我谢允结为夫夫,理应恪守夫道,我谢家一门,断没有与人共侍一夫的道理!这是和离书,从此你我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谢允将和离书扔在地上,头也不回离去。时影有口难言,一张嘴就如同失了音,怎么也发不了声。
  他想要追上去却发觉腰身被人死死箍紧,扭头一看,百里弘毅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腰,神色哀求。
  “影儿,昨日之日不可留,你做朕的皇后,做这大徽朝的皇后,这万里江山朕与你共享。”
  时影怔愣了半晌,还未说话,却又听得谢允饱含怒气的质问。
  “好啊!我只是刚做出要与你和离的假象,你就这般迫不及待要和百里弘毅厮混在一起!时影,你究竟爱的是谁!”
  “影儿,我真心待你,不论你先前喜欢谁,今后只爱我可好?”
  “时影,你还不过来!”
  “影儿,留在我身边……”
  时影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身体被人左右拉扯,神魂都被一分为二,一半被谢允扯进怀里,另一半被百里弘毅搂进怀中。
  二人一个声色内荏,一个谆谆诱导。吵得时影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心烦意乱。
  “都滚!!!”
  “哎哟!嘶……”
  好不容易阖上眼刚眯了不到半个时辰的谢允只觉得脑袋一痛,一下惊醒起来。
  打了人的时影从梦中睁开眼,一时间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看见谢允就想起他一直对自己凶巴巴的讲话,还要与自己和离。
  憋了一晚上的火气此刻瞬间爆炸,他强忍着身体不适,伸出手就把谢允往外推。
  “你走,你走开!我不想见你!和离就和离!”
  时影两句话说完,就用了全身气力,只能重新躺下两眼昏花,连睁眼的劲儿都没有。
  谢允听得“和离”二字,精气神都泄了一半,又不敢惹时影生气,憋着一股气把人的被褥掖好,道了句好生休息就起身走了。
  时影缓了几息,才勉力坐起身来,逆着光隐约瞧见一人走过来,还以为是谢允。
  “你,你怎么又来了!”
  “主君,不可如此动气,太医说了。”
  是青禾端着一盆热水过来,伺候着洗漱完毕后,又轻声细语哄着用了半碗粥。
  “主君,等药凉了我再喂您。”
  时影心头亦是不快,刚才他已恍然是冤枉谢允了,可晕过去之前,谢允就是误会他与百里弘毅有染。
  梦里头又梦到一些匪夷所思的画面,好像自己真与百里弘毅有些什么一样。
  气恼谢允又愤懑自己,等喝了药这股郁结之气才渐渐散去。
  他并非拿乔之人,也不喜欢这样扭捏候着谢允来说话。两人年少时因不同心意,这等拌嘴吵架之事也不少。
  虽说每次都说开了,可这中间的时日可不好受。
  “将军人呢?不与我一起用饭吗?”
  午间时辰,时影坐在饭桌上,左等右等也不见谢允。
  青禾想起谢允临走前的叮嘱,忙道:“主子本想与主君一同用饭,奈何丁将军方才差人来请,说是军中要事去去就回。主子说了,请主君好生休息,待他回来给您买西巷的枣花糕。”
  时影放下筷子,本就没有什么食欲,便道了句等等。
  这一等就是接近一个时辰过去,饭菜都热了两回也没把人等到。
  他有些心神不宁,果然到傍晚的时候,谢斐竟然登门,说要他收拾行囊先回江南。
  “谢允走了?阿翁,我现在赶过去……”
  “影儿,他身为此次平乱主帅,快马加鞭恐怕已经出了洛阳郡,你这身子骨就算做马车也折腾不起。听阿翁的,放榜还有半月有余,你先回西塘。”
  谢斐也有自己的思量,时影并无官身,留在洛阳并不安全。倒不如先回西塘,待放榜之日,天下皆知殿试名单,才更稳妥。
  却不知时影想的是,他若是走水路追过去,哪怕比谢允晚个十天半月,也能与其相会。
  不过是山匪作乱,依照谢允的能耐,几日就能拿下,到时候他再与谢允一道回洛阳,也能赶得上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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