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狂睡
26-09-27 08:23 微博认证:影评人 微博2022最具影响力互联网科技大V 科技博主

早,躺在沙发上看完了NYT对史泰龙的最新专访。

《NYT》这篇专访最可贵、最真实之处,恰恰在于它没有强行给史泰龙的人生安上一个好莱坞式的“大团圆结局”。它没有提供任何廉价的抚慰,也没有包装出一个“晚年看透一切、与世界终极和解”的智者形象。

相反,它展现了一个即将80岁的老人,在面对残破的过去和不可避免的死亡时,那种最原始的无力感与遗憾。

这个曾经塑造成洛奇和兰博这些经典形象的80岁老硬汉,面对镜头非常坦诚地聊起了童年的创伤、成名后的自我膨胀,以及这些年给身体和家人造成的伤害。

有些经历的确很难想象,不过史泰龙终于开始重新看待那个一辈子都在证明自己足够强大的自己了…

简单总结下:

Part I:

他的创伤根源来自童年经历,自小被放在寄宿公寓里交给陌生人照料,父母一个月来探视一次,他一直都缺乏基本的家庭滋养与情感呵护。

在他的成长过程中,母亲和父亲几乎从未拥抱过他。

他关于父母的唯一温暖的记忆,是9岁时在车里睡着,父亲把手放在他头上,这种极度的爱意缺失的童年使他形成了过度的自我防御与硬派外壳。

父亲脾气暴躁,有次他买错了东西,父亲直接踢中他的腹部,把他踢倒后独自开车去教堂。

甚至到了史泰龙40多岁、已经名满天下的时候,有一次他跟父亲在马球场上,父亲出于嫉妒又开始对史泰龙大发雷霆。

他一把拉住史泰龙,试图像以前一样把史泰龙当成随意打骂的工具,而就在那次,史泰龙生平第一次直视着父亲的眼睛,心中想的是:‘我能毁了你。’当时两人差一点就直接动手了。

史泰龙用尽了一切办法,才让自己转过身走开,尽管在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拥有了超越父亲的力量,但他选择走开,这也标志着他没有让自己彻底沦为和父亲一样的暴力怪物。

而史泰龙也直言:《第一滴血》中兰博身上的那种凶猛与狠劲,其实是继承自父亲的“基因”。

Part II:

青年时代,学校会把偷偷外出见女孩等违反规定的青少年送进精神病区作为惩戒,史泰龙在那里被关了两周,甚至遭遇了精神病人的暴力袭击,然而正是这段在精神病房被强制管教和遭遇暴力的经历,成为了他性格中“极度顽强”的转折点。

出来后,校长问他是否吸取了教训,他的回答是:自己学到了更重要的一课——你们摧毁不了我。

这是他对那段经历的理解。他也特意区分了两件事:自己的心仍然会像所有人一样受伤,但他相信,自己的意志不会被击垮。

后来,20多岁的史泰龙来到纽约,生活困窘,在电影院做引座员。他一边观察观众在哪里笑、什么时候离场,一边记录电影台词,回到狭小的房间里继续整理、写作。

他也会害怕,怀疑自己是不是只能这样过一辈子。每当这种念头出现,他就用当年撑过精神病区经历的方式对待它:把恐惧吞下去,继续往前走。

史泰龙把自己的内心形容为一口情绪不断翻腾的锅。里面的愤怒可能失控,也可以被转化成创作的力量。他尤其无法忍受别人说自己“蠢”,因为父亲过去总这样贬低他。为了证明自己,他会不停地工作。

在自己20多岁穷困潦倒、身无分文时,他将内心积攒的焦虑、挫败感与愤怒全部转化成了“偏执狂一般”的剧本写作。

史泰龙坦承自己是个极其敏感且偏执的人,如果没有写作,他体内的这些毁灭性情绪将无处安放。

他把自己在精神病房学会的“不可被击垮”、对父亲暴虐基因的恐惧、以及被社会边缘化的焦虑,全盘注入到了《洛奇》的创作中,最终达成了精神上的升华与拯救。

Part III:

维持硬汉形象的代价:最初塑造体型是为了角色,后来却变成了对身体的执念。他在这次采访中首次公开谈到自己曾患暴食症,并明确承认使用过类固醇。

谈到多年来对身体的损耗,他列出了一串数字:9次背部手术、2次肩部手术、3次颈椎融合手术。如今看起来仍然强壮的他,需要服用很多药物才能维持状态。

他后悔过去反复亲自完成危险动作;如果能重来,他会把这些交给别人。

不过这一切的根源,依旧是那句从少年时期就支撑着他的“你们摧毁不了我”,这句话也让他一次次忽视了身体的承受能力。

Part IV:

直到70岁时才懂的爱,史泰龙坦诚:早年自己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丈夫,他太沉迷于好莱坞的名利与自我膨胀中了。

直到快70岁的时候,在妻子詹妮弗和女儿们身上,他才真正学会了什么叫纯粹、无私的爱。

很遗憾自己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明白,但他终于懂了。

Part V:

他跟父亲之前的关系,就像一张脆弱的停火协议。

史泰龙坦言:“我开始理解父亲了,但理解并不等同于原谅。我现在明白,他自己也是那个破碎童年的产物。他给不出他从未得到过的东西。所以我只是与关于他的记忆达成了某种‘停战协议’。但伤疤呢?伤疤依然清清楚楚地留在那里。”

后来拍《洛奇》时,他请父亲来演拳赛计时员,是希望父亲看看自己的成绩,为自己骄傲,可最后父子俩还是发生了冲突。

而聊到长子的离世,史泰龙说自己接到电话后,开始陷入了极大的内疚中,那种内疚感让他不断反思自己本可以做些什么来改变结局。

史泰龙说:“大约一周后,我独自一人在房间里,突然发出了一声哀嚎。我以前从未发出过这样的声音,之后也再没发过。心中充满了痛苦、悲伤与愧疚…”

“你花了一辈子的时间去建立所谓的帝国,自以为在保护家庭,可你却偏偏错过了真正重要的东西。我那时给他的陪伴太少了。我每一分每一秒都背负着那种内疚。这种愧疚不会随时间消逝,你只是慢慢习惯了背着这份沉重继续生活。”

Part VI:

聊起死亡,史泰龙表示害怕:“平静?去TM的平静,我快被吓死了。“

“我怕的不是消失本身,而是怕留下一堆还没补救完的烂摊子。我看一眼时钟,它嘀嗒嘀嗒走得太他妈快了。我才刚刚学会怎么做一个真正的丈夫,怎么做一个真正合格的父亲,结果我现在已经在跑最后一圈了?这让我感到恐惧。我觉得自己才刚把人生的剧本改对,他们就要喊‘杀青(wrap)’了。” http://t.cn/AXW4tHqT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