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早小时候洗澡都是两人一起帮他洗，少一个都不行。
　　陈泊桥给他洗就一直咿咿呀呀闹着要找妈妈，动不动就哭，非得看见章决在旁边才肯消停。换章决独自来又难免有些手忙脚乱，那时陈早太小了不好带。
　　直到开始学说话之后才有所好转，陈泊桥出差时都是章决一个人带他洗澡。
　　陈早说话欲非常旺盛，词都说不清嘴巴却一刻也闲不住，要叽里咕噜说个不停。陈泊桥一直没见过章决单独带娃的模样，猜他面对这个小话唠估计招架不住，章决本来就少言寡语，有时候陈早话实在太多了陈泊桥都懒得搭理他。
　　陈泊桥出差回家，浴室门没关，刚靠近就听到里头传来水声和陈早含糊不清的声音。
　　章决揉开沐浴露，将细密的泡沫一点点抹匀，全神贯注以至于没察觉到陈泊桥回来了。
　　他没打扰两人，默不作声地靠在门外看。
　　陈早正在叽里咕噜说着无意义的话，词不成句，大多只是为了让嘴巴保持忙碌。爸爸、妈妈全混着叫，想到什么便喊什么，反正都是在叫章决。
　　章决一边用浴球轻轻揉他的小胳膊一边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应着，每句话都有回应就足够让陈早继续心满意足地说下去。
　　前几天刚教会他的“父亲”还说不利索，说出口就变成呼亲，章决于是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地教他，声音轻柔而和缓。
　　他低着头，长发没扎紧，只是松松挽在颈后，问陈早是不是想父亲了？
　　很多话陈早都听得懂，只是还不会表达。章决一直觉得他非常聪明，常常跟陈泊桥说早早什么都明白。
　　陈早此刻听懂了但不回答，大概也根本没打算回答，装没听见，只是在水里拨弄那只漂来漂去的橡胶小鸭，玩了半天，小手伸到章决面前说香香。
　　章决笑了笑，将孩子从水里抱出来，拿过一旁的浴巾把他整个裹住，抱到一侧专门为陈早添置的儿童洗护台旁。
　　陈早身上还带着水，蹭得他衣襟也湿了一片，章决却毫不在意，搂着他轻声说早早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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