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虫也不是完全没觉得铁“always put an eye on him”这件事没问题。小孩第一次有点被吓到是陪着梅去参加了一个乔迁派对,结果托尼的电话突然打了过来,一接起来就是对方的一句“帕克先生,现在几点了,你怎么还没回家?”
对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彼得有点结巴地说自己是陪梅出来的,而且一会应该就会回去了,但托尼对此依旧持基本怀疑态度——毕竟游轮那次已经让蜘蛛侠的信用在他那里亮起了红灯。
男孩见状没辙了,只好拍了张自拍证明他没有说谎,对方看了之后留下一句“我会和梅联系,十点半必须到家”的消息就再无音讯。
第二天彼得随口把这件事跟朋友们分享,问大家斯塔克先生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度关心了?内德吸了一口可乐点点头,米歇尔说我们一般不把成年人的夸张控制欲当什么“关心”。
小孩听他们这么说托尼,又有点不高兴:斯塔克先生只是担心我的安危,毕竟我才十七岁。
而这句话成功换来两个好友的嘘声:彼得帕克,你变了,你忘了当年去特区参加物理竞赛的那个晚上还在房间里嚷嚷托尼斯塔克不能一直把你当小孩,毕竟你都十五了。
蜘蛛侠被这番无懈可击的反驳给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大咬一口三明治含糊其辞此一时彼一时。
但说到底他还是觉得托尼以这样的频率关注他的动向好像有点不对,可要说具体哪里不对,又讲不出什么所以然。于是本着“如果想拉近关系就得好好沟通”的原则,彼得在周五的晚上找到了哈皮,让他带自己到托尼的家里。
到家后哈皮让彼得自便,斯塔克先生有个晚宴,可能会晚点回来。小孩点点头说没关系反正明天不上课,我可以在这里等他,然后就开开心心跑去托尼的实验室捡破烂了。
房主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半夜,彼得正在试图用MK系列战衣装置的淘汰品零件里拼出一个高精度定位器。他看了看坐在沙发上自娱自乐的小孩,默默走进了洗手间。
你怎么来了?
托尼再次出现时已经把西装外套脱了,领带也不知所踪。烟灰色的马甲勾勒出流畅的腰线,反应堆的光透过衬衫,在胸口泛出一片淡淡的蓝色。彼得看着他就这么坐在自己身边,身上除了各种各样的香气还带有一点酒气。
您喝酒了。
他指出这点,后者不置可否:场合需要,只喝了一点。哈皮跟我说你来找我,所以我就回来了。有什么事?还是战衣哪里出问题了?
呃,这倒没有……
小孩想起自己来之前的豪情壮志,那股子热血现在被对方的气场压了一头,变得莫名有些心虚:我只是…只是……
想我了?
托尼看他又是一副咬了舌头的样子,低声笑了起来,平时枫糖色的眼睛在客厅不算明亮的光线下,好像也变成一樽醇酒。
只是句玩笑罢了,彼得帕克,别这么没出息。
心跳声正在提醒蜘蛛侠不要忘了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来的,咚咚咚,咚咚咚。彼得晃了晃脑袋,努力摆出严肃的神情:斯塔克先生,我想我们有必要谈一谈。
嗯哼,谈什么?
对方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侧身靠坐在沙发上,支着下巴瞧着他,眯起的视线在他身上来回徘徊,仿佛欣赏猎物的豹子。小孩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咽了口口水,却还是继续硬着头皮开口:
我,我想说的是,您是不是在我身上装定位器了?我指的不是战衣,是…呃,背包?手表?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您到底是怎么随时注意到我的动向的?
…这令你感到不快了吗。
托尼顿了顿开口,彼得看着他,嘴边原先踌躇满志的话就这样拐了个弯:…也不算,好吧其实还是有点——但是就一小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一点点。
可我只是担心你。
钢铁侠边这么说边靠向他,将脑袋轻轻垫在男孩的颈窝。彼得没敢也没想躲,托尼的身体很热,他感觉自己好像被一个大号的暖炉给裹住了,心脏的动静简直能要他的命。
我知道,不过您…您还好吗?
蜘蛛侠闻到领口更加浓烈的酒气,突然反应过来托尼是回来看见自己在之后,特地先去盥洗室洗漱了一下才来见的他。
…那个,斯塔克先生,您好像喝多了。
不影响我跟小朋友交流。
托尼抬起头,对上他躲闪的视线。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我的担心让你有负担了吗?
…没、没有,当然没有!怎么可能有负担呢?我就说您一定是为我好才会时时刻刻注意到我的,毕竟您平时这么忙,还要分神照顾我,我知道您肯定是因为关心我才这样,我也只是好奇所以才来找您,嗯,好奇,没有任何不满的意思。
是么,那就好。否则我会伤心的。
对方闻言又一次心安理得地枕进他怀里,彼得试探着搂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抱歉,斯塔克先生…还特地让您赶回来。
你的确该感到抱歉。
托尼用鼻尖蹭了蹭蜘蛛侠的胸口,痒痒的,热热的。
所以现在陪我稍微休息一会。
好的,呃,不过,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我是说,需要我帮您拿个抱枕来吗?
不用,就这样——你的手别放下去。
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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