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卿仔
26-09-28 20:06

周瑜:我就是攀龙附凤怎么了!

“攀龙附凤”出自扬雄的《法言》,原文中,有人问,很多贤人都埋没在历史长河中,而孔子的弟子颜渊和闵子骞为什么没有湮没呢?对方说:“攀龙鳞,附凤翼,巽以扬之,勃勃乎其不可及也。如其寝!如其寝!”
大意是,他们攀着龙鳞、附着凤翅,借着风势向上高扬,道德名望生机勃发,后人根本赶不上。他们怎么会埋没呢?怎么会埋没呢!”
正如荀子所言,“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借助外力条件达成自己目的,本就是君子之为。

“攀龙附凤”与帝业产生关联,与刘秀有关。称帝前夕,他也一度犹豫不定。《后汉书》载,属下劝刘秀称帝,刘秀一拖再拖。臣子耿纯说:“天下士大夫捐亲戚,弃土壤,从大王于矢石之间者,其计固望其攀龙鳞,附凤翼,以成其所志耳。”
这段话十分直接:大家冒着死生危险跟着大王建功立业,凭借您的龙鳞凤翼一飞冲天,如今大势已定,大王却迟迟不表态,难免有人生出去留不一的心思。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刘秀被这番诚挚恳切的话打动,“于是命有司设坛场于鄗南千秋亭五成陌”,告天称帝。

一百多年后,有个胸怀壮志的年轻人这样劝他的朋友一起来搞事情,他引用“攀龙附凤”的典故,不过,这一次,他想亲手取代刘氏。(突然有点地狱笑话)
“今主人亲贤贵士,纳奇录异,且吾闻先哲秘论,承运代刘氏者,必兴于东南,推步事势,当其历数,终搆帝基,以恊天符,是烈士攀龙附凤驰骛之秋。”
这里的主人就是孙权。周瑜用天下大势+先哲玄学劝好友鲁肃和他一起搞事情。周瑜为孙权的帝业规划,一开始就全盘在心,若孙权是刘秀,他便是这“攀龙附凤”的耿纯。或者说,这一次他亲手选出了属于自己的“刘秀”,也恰好呼应了周瑜说这段话之前引用的另一个有关刘秀的典故,“昔马援答光武云‘当今之世,非但君择臣,臣亦择君’。”选择孙权,是周瑜选出了心目中未来的皇帝。
而孙权当时的境遇,也恰如曾经的刘秀,称帝前的刘秀,是“士大夫望绝计穷,则有去归之思,无为久自苦也”,而初上位的孙权,是“天下英豪布在州郡,宾旅寄寓之士以安危去就为意,未有君臣之固。”大家都在观望,都在打算盘。不同的是,刘秀的大势已定,只待振臂一呼。而孙权的桌案上,桌角是完整的,没有一张属于他的蓝图。
是周瑜,带着东南帝业的理想,扶助孙权,一步步走向了鄂州西山那座祭坛。
可惜的是,耿纯见证了千秋亭前刘秀称帝,而周瑜,最终没有听到至尊的那句:
“孤非周公瑾,不帝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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