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燃留在哈岚的第三年，来了一朵桃花，是隔壁刑侦的一个女警，能力强，长得也高挑，说是特别欣赏顾教授的工作能力，希望以后可以多接触。
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郑北也不知道为什么，已经翻来覆去失眠两天了，他心里不得劲，又说不出来为什么，就觉得跟喝多了似的胃里往外冒酸水。
没等郑北琢磨明白呢，出一趟外勤回来，顾一燃已经和人家约好下班后约会了，边上赵晓光他们起哄架秧子，不知道的以为明天顾一燃就要和人家领证了。
人家？别人家。
郑北手里的包往桌子上一扔。
“活都干完了？”
一瞬间鸟兽尽散，郑北不轻不重地说了两句，一扭头，顾一燃跟没事人似的，看得他心里直冒火。
“顾老师。”
“啊。”顾一燃从资料里抬头，和郑北对上眼，郑警官本来也没什么想说的，这会抿抿嘴。
“新来两个样本，急要。”
郑北不知道顾一燃怎么和人家道歉的，反正结果出来已经过了饭点了，他想带人去吃点宵夜，肩膀没搂上呢，出了大门，那个女孩就站在那里等。
“抱歉。”顾一燃看着郑北，语气有点意味不明，“我们已经约好了。”
第一次，顾一燃加完班没坐郑北的车走，郑警官把着车门，看着他们俩有说有笑地走远，心里那股劲又上来了。

顾一燃到家的时候不算太晚，十点过半，他拎着一小兜烤串打开了门，屋里没开灯，他刚伸手就让人家拦住了。
“郑北？”
“嗯。”
顾一燃没有执着要打开那盏灯，郑北长胳膊一伸把他身后的门关上了。
“你俩好上了？”
顾一燃没着急应他，只是把手头东西放在一旁置物架上，刚空出来就让人攥住了。
“你不喜欢？”
郑北让这一句话顶住了，一时间有些讪讪的，手上力道也小了。
“你让吗？”
其实两个人靠得很近，但是太暗了，顾一燃看不到郑北的脸，只是呼吸轻轻地交缠。
“什么都让我选？”
这三两句实在有点打哑谜，但是两个人心里门清，又默契地想装傻。
“我怕我选错。”
“有什么话，我们打开灯再说。”
顾一燃轻轻挣脱了郑北的手，玄关的灯‘啪’的一声亮起来，暖黄色，照亮了郑警官的脸，那是什么样的一副神情？顾教授形容不出来，可是他的心怦怦跳，下意识的，想再关上灯。
“顾一燃。”郑北却不给顾一燃机会了，他拦住了他，攥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我难受。”

他们的第一个吻，很轻，像顾一燃中学时候吃蛋糕舔第一口奶油，也像郑北秋天时候把脸埋在围巾里。

“顾老师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顾一燃垂眸，突然想起一张脸，然后他笑。
“我不知道，可能我没看清楚。”

原来是等了好久才第一次看清楚的初恋。

2026.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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