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纽约客」的时候看到一段很让我震惊的论述：2025 年，中国 AI 命理测算产业规模突破 1200 亿元人民币，年复合增长率逼近 44%，跑赢了绝大多数企业级 AI 赛道。

说起来我确实见过很多 AI 玄学项目，但不知道这个规模有这么庞大。

这篇文章是「纽约客」记者走访浙江良渚时的见闻，他在里面提到了一位名叫 Levy 的创业者，以及对方做的一款命理 App FateTell。

这个 App 的核心功能是测算生辰八字，即通过出生年月日时推演五行生克，我去找了下这个 App 的内容（见图），能比较直观看出他们在干啥。

FateTell 目前已积累了数十万用户，还在布局硬件赛道：将智能芯片植入月牙形的传统木质筊杯，把掷杯问卜这一古老仪式智能化。

Levy 本人（花名叫西元）毕业于香港科技大学，在采访说中「拜访过数百位玄门隐士与算命先生，啃透了古籍道藏。」

他认为算命是延续了数千年的真实人类刚需。模型在写代码和数学解题上越强，算命就越准，因为在他看来，生辰八字本身就是一套严密的统计决策系统。

他还引述了北京大学智能学院院长朱松纯的论断：「《易经》作为八字背后的底层推演体系，或许正是人类最早的统计决策建模实践，是先民决定如何行事的第一份数据集。」

FateTell 的团队有八名成员，入职前都经历过命盘契合度审查。在「纽约客」的记者到访时，一位工程师正处于为期两周的「止语」状态中，起因是八字告诫他：过度对外表达生活会让人迷失自我。

然后我稍稍去调查了下，在另一篇国内的报道中看到了更多表述，Levy 提到：

「我做 FateTell 之前就画了一道线，不用法术解释人生。东方命理分术数流派和法术流派 … 我们不做这些，主张科学算命，尽可能使用统计学。」

不过他们有个洞察我很赞同，FateTell 最初形态是 Character.ai 式多智能体对话平台，但是 Levy 发现「哪怕给了用户推荐问题，大家还是不知道问什么。」

于是他们转向了「命之书+运之书」的答案前置模式，先交付 2 万字报告，用户再基于报告追问，效果立竿见影。

—— 我之前用过很多 AI 产品，觉得这确实是很多 Chatbot 范式类产品最大的问题，拿到以后不知道从哪里切入玩起来。

用 Levy 的话说，玄学赛道有个优势：「大语言模型频繁被诟病的幻觉问题，在算命这个场景反而不再是劣势。幻觉带来的答案随机性和创意性，能让内容更丰富饱满，对命理来说反而更好」

媒体报道他们今年二月份的付费率就做到了 4-5%，客单价超 60 美元，70% 的收入来自用户订阅，剩下的收入大部分来自出具报告。

核心用户集中在美国和加拿大，其次是德国、澳大利亚、新加坡、日本和韩国。年龄集中在25至35岁之间，女性占比接近6成。

以上这些数字倒是比较符合体感，毕竟我身边就有很多人「在上学和上班中间选择了上香」。

回到「纽约客」的那篇文章，它里面采访了普利策奖得主、长期关注国内宗教事务的资深记者张彦，她在谈及 AI 世代年轻人的精神寄托时表示：

「上一代中国人经历了经济狂飙和物质财富的飞跃，而他们的子女则开始直面关乎存在意义的追问，加之置身于飞速迭代、混沌未明的科技圈，这种不确定感变得尤为强烈。」

「甚至一家公司因何成、另一家因何败，在如今看来，几乎都成了不可捉摸的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