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早上，顾一燃自然地咬住郑北递来的油条，就连豆浆都是郑队长戳好了给他。
边上赵晓光耍宝，问郑北为什么不给他喂。张雪瑶和丁国柱都笑，带着点揶揄。
在被戳破之前郑北没觉得自己不对，就连顾一燃也没觉得，就好像本来就该这么干。
哪来的本来？
没说前还好，说了之后，一个给得别扭，一个接得忸怩，第二天的鸡蛋都是顾一燃自己敲的。
按说这不是什么大事，多照顾照顾外地来的顾一燃，这都很正常，郑北也是个爱当大家长的，但怎么偏偏对顾教授好，被点破了他要不好意思。
郑北想不通，但是顾一燃好像知道点什么。

一个晚上辗转反侧，顾一燃打开了房间里的灯，郑北刚数到第15479只水饺，和顾教授面面相觑。
“怎么了？”郑北打散了脑子里一盘一盘放在桌子上白胖饺子，坐了起来。
“睡不着，聊聊。”
这话新鲜，郑北看着顾一燃和自己面对面坐下，睡前他挪了床，和沙发靠得近，两个人两双长腿，顾教授膝盖抵在郑警官腿肉上，没别的意思，只是贴着。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说话，郑北看着顾一燃的大腿有点眼热，早前小顾老师睡觉都穿长裤，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也穿起短裤来了。
说要聊聊，又不吭声，郑北想问，他一抬头，和顾一燃对上眼。
没有人知道那个时候郑北在想什么，只是对着顾一燃那双亮而黑的眼睛，他说不出谎话。
顾一燃的手搭在郑北的大腿上，身体向前倾，靠得太近，顾教授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裤传达到郑警官的皮肤上，温热的气息轻轻落在他嘴唇。
顾一燃只靠近，不亲吻，在咫尺之地，他垂眸，又和郑北对上视线。
顾一燃大概在等什么，等到郑北呼吸都乱了，等到郑警官的手不自觉搭上他的腰。
这是一场无声的对峙，直到顾一燃要撤退却被郑北挽留。
一个轻又滚烫的吻，郑北的手隔着单薄的布料轻轻摩挲着顾一燃的腰。

“郑北，你在想什么？”
“饺子。”
“什么？”
“我在想你今晚吃了三十一个饺子。”
“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昨天在想你写在黑板上的字。”
“那前天呢？”
“我在想，你好像不爱吃油条。”
“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在想。”
“嗯。”
“我想。”

2026.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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