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の掌心宠25
瞧着纳帕居然没了那个怯懦畏缩的样儿，身子也被养得白嫩健壮，穿的衣服合身了、精神头好了，原本出众的面容更加耀眼，后娘心里一阵酸一阵气，
“哈利特啊，不是姨说，纳帕嫁过来这么久，也没回过娘家，他爹在村里也会被人念叨，你看是不？”
铁头见状心想，这是这个招数不成，又换另一个招数了？
哈利特点头：“得，我赶农活做完，挑个好点的日子陪他回去。但钱没有，鸡也是纳帕自个儿养的，他不愿意给，我也会护着他。”
后娘见他完全是见招拆招，难缠得很，一下子也是没了办法。
“姨，我好歹也是高中毕业了出来的，当时那书上签的东西，你儿子也在场，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念给你听了，就算你不识字，听总听得懂吧？白纸黑字画了押，我们村儿里头的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铁头忍不住说，面上表情忿忿：“叔，这事儿没闹回你们村，算是我兄弟给纳帕家人一个面子，但你不能带头过来一个劲欺负已经断了亲的大儿子吧？我兄弟给了这么多钱，还不够吗？”
铁头原本想再说难听些、直白些，比如他还想来一句“你们这么多年花在纳帕身上的都没这个数吧”，但想到蔻儿总和自己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且这又不是自己的主场，于是铁头作罢。
哈利特觉得烦、也觉得累，实在是不想再看到这家总欺负自己媳妇的人，摆了摆手：“没事就请回吧，再上来骚扰一次，我真会叫村里正过来看着。”
纳帕他爹立马急了：“叫那玩意干啥啊！我们这就走了，走了！”
他好面子，年轻的时候也算是因为一张算是英俊的脸皮在村子里略有名气，不然就不会能顺利娶到纳帕他亲娘了。年纪大了还被这么说一出，捅脊梁骨的滋味听着就不可能好受。
看着两夫妻互相指责着离去的背影，哈利特叹了口气，这事儿又算告一段落。可铁头拉住了哈利特：“你这样一直不跟你媳妇说，瞒着，总归是不好。”
“说了他伤心！”哈利特也苦恼，“你是不知道，他上回在家门口，气得浑身发抖，在家还偷摸着哭。这要是真不在意了还好说，这明显就是还在意！”
“我媳妇说，这得等他自个儿想开，你不和他说实话，他咋想得开？”
哈利特还是摇头：“不行，瞒一阵是一阵，兴许过段日子，他就好起来了呢？到那时候我再和他说，他或许就不会哭了。”
铁头不再劝了，叹了声气儿，将腰包里媳妇给他的甘蔗糖掏了出来，尽数塞到哈利特手心儿，“我走了啊。”
回到家中，婆婆已经把最后一个菜——打抛猪肉片端了出来，见饭桌上只有一个纳帕坐着，哈利特从院子门口折返，铁头也不知所踪，整个人愣了一下：“你去哪了？加纳呢？”
“他回家吃饭，说蔻儿给他留了大肉包子，要趁热回去吃。”哈利特没多说，走过来到媳妇旁边坐下，也不吭气，只伸手牵住了媳妇嫩嫩的手心儿。
“这样啊，”婆婆点头，“那可惜呢，我还做了这孩子爱吃的打抛。”
“下回请他俩一块来家里，再给做就是，快吃吧婆婆。”哈利特慢慢回着婆婆话，又还能分心去逗弄似地轻轻抠纳帕掌心的软肉。
痒痒的、热乎乎的，纳帕眨了眨眼睛。心里有问题，也知道这不是问话的好时机，只乖巧把饭给吃光，跟哈利特一块收拾好了厨余。
家里头的鸡已经从嫁进来那会的三只母鸡发展成了一大一小两只公鸡和三大一小四只母鸡，有一只是这一批新鸡崽儿里留下来的，婆婆摸了种，说这个鸡好下蛋，纳帕就给留下了。
撑着下巴蹲在地上看着鸡们吃米糠，纳帕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起身回了房间。
下午要去镇上答谢鸡行老板，纳帕越过已经睡得有些迷瞪的、疲倦的丈夫，自己也打算午睡一会，保存体力。谁知刚摸上枕头，哈利特就睁了眼睛：“媳妇……”
“啊，你还没睡着呢？”纳帕吓一跳。
哈利特再次闭上眼，熟练地捞过媳妇的腰肢，和他抱在一块：“你不在我睡不安稳。”
“嗯……”纳帕心里觉得甜蜜，那股子失落又冲刷掉一些。
“你乖乖睡觉，媳妇，有啥事儿都有我顶着。”哈利特闷在他肩窝里说话，气儿一阵阵钻进纳帕脖里，痒得很，纳帕扭了扭，笑着“嗯”了一声。
算了，那也没什么好问的了。纳帕躺在丈夫怀里，闭上了眼睛。那些声音带给他的刺激远比所有人想象得还要强烈，只要一出现，就会打碎纳帕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么一点点对生活的希望，又一次被时刻提醒着他并不被无条件爱着的、冰山一般坚固的真理。
却又总在哈利特这样依赖他、顺从他的瞬间，悄然融化了那么些许。
纳帕不敢再去思考这样多了，如果能好好的、幸福的、被人这么热烘烘抱在怀里多一秒，那么他也就愿意放下一切，傻多那么一秒。
下午去镇上的车子多，哈利特陪着媳妇睡到了快两点才醒。日头正晒，哈利特摸了摸媳妇脸颊因为两个人相贴而蕴出的一层潮热，闻到一股蒸腾出来的体香，又觉得有些意动。
他没有想要做什么的冲动，甚至于每次媳妇因为娘家人不开心，哈利特就恨不得无时无刻抱着他，只要抱着他就好，这样像宝宝一样温软柔和的人儿，是最值得被好好疼爱的。
纳帕被他拱得也有了意识，迷迷瞪瞪文是不是该起来了，又一边享受着哈利特热呼呼的大手伸进衣摆里，摸了摸自己因为发汗蒸发而冰凉的肚皮，带来一股很是舒爽的感觉，然后闭上了眼睛。
最后没有听到哈利特说“是”还是“不是”，只听见了一句不大清晰的、模糊的：
“媳妇，没关系……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