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潭山没有天文台[超话]#
沈谭/

沈宗年抱谭又明洗完澡，用浴巾把人裹好，擦干，又套上睡衣，全程谭又明连手指头都没抬一下，乖得不像话。可一沾床，他反倒清醒了，只是浑身没力气，只能窝在沈宗年怀里，半阖着眼。

小夜灯亮着，暖黄的光落在他脸上。谭又明伸手，指尖碰了碰沈宗年的眼皮。沈宗年没动，任他摸。他又顺着摸到睫毛、鼻梁，最后停在嘴唇上，来回蹭了蹭。

沈宗年没动，由着他摸。

“沈宗年，”谭又明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原来我们还可以是爱人。”

沈宗年低头看他。

谭又明的手指停在他嘴唇上，指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的。那种身份的转变让他的心口发麻，从前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那些没立场的吃醋、那些他以为只是依赖的别扭情绪，此刻全都有了一个名字，有了宣泄的出口，呼啦啦全涌出来，堵在胸腔里。

随之涌上来的是心疼。

谭又明想起沈宗年从前那些沉默的退让，想起他替自己挡掉的酒、披上的外套、盖好的被子，想起他站在半步之外，把所有越界的心思都咽回去的样子。

沈宗年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陪在自己身边的？看着自己没心没肺地闹他、黏他、对他毫无知觉地撒娇，他又是怎么忍下来的？

“沈宗年，”谭又明的眼眶忽然就热了，声音有点发颤，“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沈宗年看着他，抬起手，指腹擦过他泛红的眼角。

“怕你跑。”

谭又明愣了一下，没忍住，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声说：“我才不跑。”

“嗯，现在知道了。”

“那以前呢？以前你就不怕我一直不知道？”

沈宗年没马上回答。他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谭又明头顶，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低低的：“怕过。”

“那你还——”

“不知道也没关系。”沈宗年打断他，“你在我身边就行。”

谭又明把脸埋得更深，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沈宗年感觉到了，手掌贴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拍着，没再说话，像很多年前哄那个做噩梦的小孩。

小夜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谭又明泛红的眼角上。他闭着眼，攥着沈宗年睡衣的领口，呼吸慢慢平下来，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明天要吃溏心蛋。”

沈宗年低下头，嘴唇贴了贴他的发顶：“嗯，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