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上条微博,跳水女运动员的发现问题。全红婵的案例是一个旁证:她直到巴黎奥运会之后才迎来第一次生理期,彼时已经十七八岁。报道写得很克制——“根据女性的生理规律,身体能量摄入长期小于消耗、过低的体脂率、心理压力都会抑制月经的启动”——但这句话本身已经说明了问题。
所以“天赋异禀”这个解释站不住。真正发生的事情更接近于:她们在一个特定的窗口期内,用一套精密的管理系统,把身体的“关机信号”压到了一个不干扰竞技表现的阈值之下。闭经没有被“治好”,它只是被暂时搁置了。代价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别的地方。
最直接的转移方向是骨头。雌激素对骨密度的保护作用在青少年期尤其关键,因为峰值骨量大约在19到20岁前后完成积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如果长期处于低雌激素状态,她不是在“以后补回来”,她是在该存骨量的年纪没有存进去。
低能量可用性导致骨吸收增加、骨形成减少,应力性骨折的风险随之上升。跳水和体操这类项目本身就有反复的落地冲击,骨头承受的负荷不小,骨密度如果跟不上,风险是叠加的。
心理层面也不轻松。陈芋汐自己说“有事没事就站上体重秤”,一天称十次,超重200克加跑五公里。这套行为放在普通语境里,已经接近进食障碍的亚临床特征——对体重的强迫性监控、用运动“惩罚”体重波动、把数字和情绪深度绑定。
但在竞技体育的框架里,它被命名为“自律”,被赞美,被传播。这种命名本身,会让当事人更难在需要求助的时候开口。
虽然功能性下丘脑性闭经在医学上确实被定义为可逆的,恢复能量平衡、适当增重、降低训练负荷,月经通常能在数周到数月内回来。有案例报告显示,一名运动员在赛后快速增加能量摄入和脂肪量后,十周内恢复了月经功能。但另一名运动员花了七十一周。而且“恢复月经”和“恢复骨密度”是两件事。
有研究指出,如果在三十岁之前完成恢复,骨密度和生育力可能不至于被完全摧毁;但长期闭经后再恢复,骨量的完全追赶并不保证。
陈芋汐21岁,还在竞技窗口期内。她的身体目前呈现出来的“稳定”,是一套高精度管理系统在运转的结果,不是身体本身处于稳态。42.5公斤这个数字之所以被锁死,不是因为它是健康的,是因为它在当前技术体系下是最优的。
问题是,这套系统的运行有窗口。退役之后,训练负荷骤降,体重管理逻辑改变,身体需要重新学习如何在一个不需要每天称十次的环境里运转。那个过程不会自动发生。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是她们天赋异禀,还是暂时让渡健康为奖牌? 更准确的描述可能是:是在一个被高度专业化、数据化、教练团队全程兜底的环境中,把健康代价压到了一个在竞技周期内可以承受、但在生理层面从未真正消失的水平。
天赋存在——不是“不长肉”的体质天赋,而是身体在极端条件下仍能维持运动表现的能力天赋,以及心理上能承受这种管控强度的耐受天赋。但“天赋异禀”这个词容易让人误以为没有代价。代价是有的,只是被推迟了,被管理了,被命名为自律了。至于它在退役之后以什么形式回来,那是另一段故事。
维持那样的状态,那是人家职业需要,专业素养,咱表示佩服!可是普通女孩为了维持八十来斤,不惜一切代价,健康也不要了,把自己折腾得暴食催吐,大姨妈不来,脱发失眠,甲减高胆固醇……确是为啥呢?!#芙蓉营养小课堂##减肥[超话]##全民营养提升计划#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