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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师兄弟IF一则,东华,你会不会抓早恋?
起初钟离权没注意到这团豆芽菜。
毕竟他是大师兄嘛,真不是吹牛啊,这山下来的一群新娃娃,有几个算几个,最后全都喜欢他,去哪都不缺人。只要喊一声就乌泱泱涌过来叽叽喳喳,跟鸡窝里的鸡仔一样给面子。
但吕洞宾不在其中。他喜欢站在人群之外,一个能看见钟离权且能看清楚的位置,专注而长久。不管大师兄有没有做引人耳目的事,反正他都在看他。
喜欢吃什么,习惯跟谁聊天,擅长哪些课业,又爱玩什么小玩意——大师兄聪颖,人还鲜活有趣,但要说很有威严十分帅气?那吕洞宾是不信的,这人走路都能猖狂到摔跤。
东华要闭关一阵,但也不放心钟离权,思来想去,打算自年轻弟子里拨一个出来给这小子打下手。
脑袋要灵光,遇事不怕事,关键要敢和钟离权叫板对着干,别让这小子几句好听话哄骗,当了帮凶。
吕洞宾就这么被挑上了。钟离权大感意外。
钟离权:“你是谁啊,怎么我没见过?”
他师弟理着东华给的粗略课表,头也不抬:“反正我知道你。”
坏了,感觉是个硬茬,那偷跑下山的计划怎么办?
挂着职称,二把手吕洞宾一跃成为大师兄最上心讨好之人。结果讨是讨了,对面却油盐不进,又不爱吃又不爱玩还不爱财,什么短板都没有,怎么会这样!
钟离权忍,钟离权怒,钟离权大说特说!
师弟抱着书回头:“你多找我说说话。”
就这样?大师兄又哒哒哒追过去。
话有一箩筐,钟离权慧眼识珠,这个他喜欢,那个他也喜欢。你知道院前的树上来了一窝鸟吗?前几天弟子们一块喂的猫生了。老头的私库里其实放着许多偷藏的酒。山下的村子近来重建,集市可热闹,有家做的烧鸡好吃,我带你去啊。
吕洞宾点头答应,手上批改不停。钟离权不爱干的事都推给他,他同意,但有条件,大师兄必须在他旁边陪着,哪也不准去。
钟离权想不出损失,点头了,然后习惯性将自己有的新鲜东西一分为二给他。
“拿去,年轻人别那么活得这么苦行僧!”
头绳换成蓝色,手上也挂了珠链。吕洞宾低头看,是钟离权玩累了,就直接把脑袋搁到他腿上,舒舒服服给自己团成一团,睡得脸红。
东华出关,第一件事去看看自己家炸毛小子。
隔着老远,看见油光水滑一条青年,正歪在他选的那个年轻弟子身上。不知道聊了什么话题,钟离权忽然怒了,撒手往前跑,跑了几步,又被追上,牵着手听师弟说话,逐渐喜笑颜开。
东华:“嗯?”
有点怪,说不上来。
钟离权开始去哪都带着吕洞宾,周围人也习惯他们前后脚出现的关系。如果遇上事,嘴能解决的钟离权就站前面,需要拳脚的他就站吕洞宾后面。
可后来一有什么不想动脑子动手的时候,他干脆都叫师弟。师弟啊,快来帮帮我!
吕洞宾抱着胳膊:“就这语气?”
钟离权顺杆儿爬:“好洞宾,来帮帮我呗。”
吕洞宾就来了。
新入学一批弟子,宿舍就要重分,钟离权问都不问吕洞宾,直接带他去选址,默认一间屋子两个人,肯定就是我和你。
师弟站在门口:“和我住?”
师兄猛一回头:“你不想和我住?!你要是敢摇头你就完蛋了!”
师弟笑了:“我想和你住。”
钟离权这才舒心,开始指挥吕洞宾搬东西。他没什么边界意识,这个要放吕洞宾那边,这个也要放吕洞宾那边。
哎呀师弟,反正你东西少地方空,就让给师兄用用怎么了?
师弟在理他的首饰盒,抬眼道:“什么强盗思维,我床上也空,那你睡我床上去?”
钟离权一噎,脸上后知后觉烧了点红。
结果还真睡过去了。一睡就再没机会下来。
寒来暑往,转眼数年,两个仙班子弟机缘得道。这一生是平稳而顺遂的一生,论成就不及顶头仙班,但也云游四方,有求必应,积德行善。
钟离权还是走在前面说,吕洞宾就跟在后面听,后来得其帮助的凡人想到他们两,壁画是成双成对,塑的像也是成双成对,默认一个石胚若雕画有形,肯定就是我和你。
后来他于洞天内得见机缘,偶有机会,遇上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人还是一样的人,但运气不好,曾被逐出师门,历经磨难,走了另一条路,坎坎坷坷。
那个钟离权笑呵呵的,不再深提,忽又反应过来,问他一句:“我那好师弟在不在?”
吕洞宾么,他是一直在的。
于是那位钟离权又笑:“那我与你,命和命之间,就没有什么要紧的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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