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胡的AI、而是AI的老胡》#胡锡进国庆AI代笔翻车# #胡锡进回应国庆文案疑似AI代笔#

国庆节当天，老胡给全国人民贡献了一个看起来很喜剧的节目。他发了一篇国庆抒情文，灯光、天桥、大北窑、王府井，情真意切，感人肺腑，只可惜文章尾巴上挂着一句没删干净的AI留言“需要我帮你通篇通读再核对一遍零遗漏，确保完全贴合你的口述原文吗？”

老胡第一时间发现，删了。但作为几千万粉丝的大V，时刻都有几万人会第一时间看到他的作品（这也是他最大的危害之一）。截屏早已传遍全网。老胡赶紧写了一篇找补，承认自己“对着AI口述，由AI记录”，又自嘲“互联网是江湖”“被大家开涮没啥大不了”，还顺便祝网友们国庆快乐。姿态做得很足，笑容堆得很满。

说实话，有人发我看截图的时候，我也乐了。为什么呢？因为两年多前，我应该是全网第一个指出这位三千万粉丝大V在用AI写作的小V。当时很多人不信，说我“AI味过敏”。

作为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我不光揭露和批判了，还专门写了一篇《人机结合：AI时代的创作之道》【http://t.cn/AXWp5JWS】，把应该怎么用AI、什么叫人用AI、什么叫人被AI用，从道、法、术、器四个层面讲得清清楚楚。

批判和建设，我都做完了。所以这次老胡“必然”的暴露，加上人民群众欢乐的调侃，我本没打算再写一个字。该说的早说完了，剩下的交给时间就行了。

但没想到，老胡在找补里来了一句：“我怀疑现在还有完全不借助AI工具的高频写作者。”

这句话，一下把所有人都拖下了水。你自己被逮住了，转身就说“大家都这么干”，你汤姆的这是贪官心态啊。而且，互联网上老老实实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高频写作者多了去了，人家招谁惹谁了？更而且，你也配说我？我跟你这种废物是一回事？来而不往非礼也。过节嘛，闲着也是闲着，骂骂老胡玩玩。

一、立场问题

先回答那个最容易被搅浑的问题。你吴真用不用AI？我用啊。那你凭什么骂老胡用AI？

问得好。但这个问题本身就犯了形式主义的毛病，把“使用同一种工具”当成了“同一种行为”。刀子可以用来做手术，也可以用来杀人，能因为“都用刀子”就把外科医生和凶手相提并论吗？关键从来不在工具，而在谁用、为什么用、站在什么立场上用。

对于AI辅助写作，我早就讲得明明白白。人定方向，AI执行，人做审核。观点是我的，框架是我的，判断是我的，AI替我查资料、理结构、顺措辞。这只是术、器的层面，最重要的是，我们写文章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在舆论阵地上战斗，批判该批判的，建设该建设的，屁股坐在人民这一边。我的每一篇长文，读者都可以看到完整的思考链条，问题怎么定性，矛盾怎么分析，方案怎么设计。AI在我这里，是一名普通的唯物主义战士手里的枪。

老胡用AI是为了什么？这就要翻翻他的旧账了。这个人的立场，我批判过多次，他那些看似胡扯八道的随想，实则有很明显也很严谨的圈层、阶层、阶级烙印。比如他认为“大家要宽容、放过当事人”的是哪些人，他认为“事情很严重、必须道歉”的又是哪些人，网友们早做过统计，泾渭分明。安检严一点，他阴阳怪气；体制单位聘用有反华智库履历的外籍人员，他跳出来说网友是“眼红高薪”；侮辱军队的段子被罚，他主张“给改错的机会”；转头对抗战题材电影，帽子扣得比谁都快。一三五胡锡进，二四六胡锡退，礼拜天胡稀泥。主要目的，一是保持个人热度，二是把舆论场搅混。

一个立场如此的人用AI，和一个立场站在人民这边的人用AI，那能一样嘛？AI是中性的，但握着AI的手不是中性的。工具放大的是使用者的立场。立场正，AI放大的是战斗力；立场歪，AI放大的就是破坏力。

尤其讽刺的是这篇出事的文章本身。国庆文，致敬革命先烈，连对先烈的致敬都要外包给机器起草，你的“一敬革命先烈”，敬在哪里？我们对先烈的感情是长在自己心里的，写出来字字是真心真情；你的感情是口述给AI的，AI替你“深化细化”，最后连AI的留言都一并发了出去。这不叫致敬，这叫来料加工。

二、手段问题

AI有两大革命性能力。近乎无限的信息储存，近乎瞬间的搜集整理。但它本质上仍是模式匹配和概率预测的工具，不能替代人的批判性思考，更不能替代人的“设置能力”，它不能定方向、立框架、判断“应该做什么、为什么做”。所以正确的路径只有人机结合，人是主体，AI是工具。依赖AI者终将被AI替代，排斥AI者终将被时代淘汰，唯有把主体性牢牢攥在自己手里，才配谈“使用”。

拿这把尺子量一量老胡的找补，就有意思了。老胡说他“对着AI口述，由AI记录”，AI“能边记录边修改我的严重口误”，“观点都是我自己的，我每次都要嘱咐AI别发挥，别发挥”。

“别发挥，别发挥”，这可能是老胡整篇找补里唯一的大实话，可惜他自己没读懂这几个字的分量。为什么要反复嘱咐？因为他心里清楚，AI一定会发挥。机器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知道哪句话会捅娄子，不知道致敬先烈和观光抒情之间的分寸。它只知道根据概率往下续。老胡要一遍遍按住它，恰恰说明在这场“人机结合”里，方向感和判断力稀缺的一方是人，而不是机器。

更关键的是，AI记录的从来不只是文字。当你对着AI口述一堆情绪和素材，由它来完成“深化和细化”的时候，文章的起承转合、详略布局、修辞节奏、抒情浓度，全都是机器的手笔。观点或许是你的（哪怕是“国庆节要致敬先烈”这种一句话就能说完的观点），但“作品”已经不是你的了。写作的劳动在哪里？在谋篇布局里，在炼字锻句里，在一个词一个词地掂量里。把这些统统交出去，留下的那点“观点”，稀薄得就像汤面上的油花。

对了，就在一个多月前，他还义正词严地宣布“我个人将抵制完全由AI生成的任何故事短剧，更反对它们向院线电影发展”，号召大家一起抵制“AI生产的假人类表演的垃圾作品”。言犹在耳啊。原来老胡不是反对AI创作，是反对别人用AI创作。影视公司用AI，那是“垃圾作品”；老胡用AI，那是“解放助手”“做得更快更准确”。和尚摸得，我摸不得？啊不对，是我摸得，和尚摸不得。特权思想真是无时不在、无孔不入，连用不用AI这件事，都要划出一个只许自己通行的专用车道。

所以我在两年前那篇文章里就下过结论，我才叫用AI，老胡那叫被AI用。今天，一字不改。

三、后果问题

老胡的找补，通篇把这件事往“粗心”“疏忽”“被互联网开涮”上引，把自己打扮成一个跌跌撞撞但真实可爱的邻家老头。这是老胡的看家本领，用戏谑消解严肃，用自嘲稀释责任，用“互联网是江湖嘛”把大事化小。但这件事的后果，远远不是“出个小差错”那么轻。

老胡这种先有情绪或任务再由AI深化细化成篇的玩法，会造成三层伤害，一层比一层深。

第一层，声量叠加。老胡是三千万粉丝的头部大V，他的声量本来就是普通人几千倍几万倍。AI再叠加进来，等于给这个声量装上了流水线。别人一天磨一篇，他车上坐着口述就能日产数篇。大V的权重乘以AI的产能，他一个人的“观点”，就能在舆论场上形成人工的漫山遍野。声量从来不是中性的，声量就是权力，而这份权力现在是由机器代工行使的。

第二层，错误放大。AI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是常识。普通人用AI出了错，错了也就错了，我这样的，最多影响几十人。老胡用AI出了错，无论是事实硬伤还是那句没删干净的留言，瞬间就是全网热搜。他的立场问题会借着AI的笔被放大，一个人的糊涂，变成了一代人的信息流。

第三层，数据污染。AI是吃数据长大的，老胡这种权重的账号，其文本必然被反复抓取、进入各路模型的训练语料。他今天用AI批量生产的东西，明天就回流成AI的“教材”，后天再通过千千万万个AI使用者输出到舆论场。污染不是线性的，是循环的、自增强的。这套打法，熟不熟悉？日本情报机构就是这么干的。大批量炮制假新闻、假数据，投放进信息渠道，用数量淹没真实，让真消息沉底、假消息上浮，最后整个舆论环境的水都被搅浑。老胡当然不是日本特务（呃，他应该是美国间谍），但他的做法在客观效果上与之同构。用机器批量复制的、立场暧昧的、情感外包的文本，去覆盖人民群众真实的表达。这就是我为什么两年前要批判、今天要批判、以后还要不停批判的原因。只要这个污染源还在，就不能指望水体自己变清。

面对这三层伤害，老胡的找补是什么态度呢？“出就出了，被调侃调侃，没啥大不了”“我知道，网上公众人物的功能之一就是在这种时候被大家开涮”。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他把一个涉及舆论生态、涉及数据安全、涉及公众人物诚信的问题，轻巧地折叠成了一句“我这人就是有点粗心，嘿嘿”。这不是幽默，这是逃遁；不是自嘲，是销账。

老胡说，互联网是江湖。这话没错。但江湖也要有江湖的规矩。你可以犯错，犯了错就得认，挨打就要立正。错了就得改，而不是把找补文也写成一篇行为艺术，一边祝网友冲浪开心，一边顺手把所有人拉下水垫背。

人民调侃老胡，是人民监督的一种形式，是舆论场自净功能的一部分。这个空间，党和政府给的，人民挣的，不是他老胡赏的。他把这个空间当成自己的安全气囊，撞了南墙弹回来，还能笑着说“你看我不是还活着”。活着当然好，但活着不等于有理，更不等于无害。何况，就像我昨天才借用的《流人》第六季的台词，有的人活着，就是浪费粮食。但这种评价对于老胡，还是宽容了。他就算跟所有浪费粮食的人摆在一起，也是最突出的一个。

过节嘛，就骂到这吧。祝祖国生日快乐，祝人民冲浪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