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郑北出任务出意外，直接折了条腿，被迫在家休养一段时间，天天上班的时候不觉得，人一闲下来，脑子里什么乱八七糟的都出来了。
郑北洗漱不方便，又不好意思让他妈伺候自己，这两天都是顾一燃给他擦，你要说怎么好同事给他擦他就好意思，这事吧，郑警官也没闹明白，但是他会说毕竟顾教授还是他的好室友。
晚上顾一燃到家先吃了饭，自己收拾完再来帮郑北，郑警官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其实不少，有些愈合了就好了，有些留了小疤，闹得顾教授给他擦的时候手都轻两分。
郑北让顾一燃擦后背擦得脸热，主动聊起了这两天的案情，顾教授知道他放不下，特意带了资料回来给他，等顾一燃洗漱的时候他看了大概，这会聊起来也自然。
自然？
到底什么让郑北觉得不自然，早前他和赵晓光那帮子一起去澡堂互相搓背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就轮到顾一燃要这样？
等到自己睡衣被拉下来，顾一燃起身去投毛巾，郑北还是没想明白。
等到灯也灭了，郑北端正躺在床上，他还是没想明白。
“顾一燃。”郑北声音很轻，跟梦呓似的，没指望能等到回应，只是心里有什么说不清的东西想往外跑，他却没懂那是什么。
“怎么了？”
’啪‘的一声，灯亮起来，郑北眯了眯眼，顾一燃脑袋毛都乱了，惺忪着睡眼。郑警官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
“口渴。”
顾一燃点点头，然后去找水壶，“哝。”
郑北接过来，没忍住笑了。
“怎么了？”顾一燃累着呢，干脆一屁股在郑北床上坐下来。
“不知道。”郑北摸着水杯，他脑子里都是刚刚顾一燃那一声‘哝‘，其实顾一燃已经很哈岚了，只是偶尔还会冒出两句乡音。
顾一燃没有追问，等郑北喝完他接过来把剩下的一气喝了了，郑警官就看着水珠从顾教授唇角溜出来一滴。
怎么说呢？几乎是下意识的，水资源多珍贵啊。
郑北的嘴唇贴上顾一燃唇角的时候两个人都怔了。
“睡蒙了？”顾一燃还为郑北找借口。
“不是。”郑北的手缠着顾一燃的，他垂眸，“睡醒了。”

2026.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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