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飞鸿买了套房子装修后便把它租出去,没想到过了两年就把这件事情忘了,等到她想起这套房子的时候,租客却耍起了赖。
她让助理小陈再去看看。小陈回来说,屋里有人应门,是个老太太,说房子是自己儿子的,住了好些年了。
俞飞鸿翻出当年的合同,纸张都泛黄了。承租人叫刘建国,后面附了身份证复印件。她按照上面的号码打过去,是空号。
“得去一趟。”她对自己说。
飞机落地,她叫了辆车直奔那个小区。房子在十二楼,电梯有点旧了。她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个六十来岁的女人,穿着家居服。“找谁?”
“我找刘建国。我是房东,姓俞。”
女人脸上的表情没变,朝屋里喊:“老刘,有人找。”
一个男人从里屋走出来,个子不高,有点发福。他看见俞飞鸿,愣了一下。
“你是刘建国?”俞飞鸿问。
“是。你是……”
“我是俞飞鸿,这房子的业主。我们通过电话,后来联系不上了。”
刘建国搓了搓手。“哦,俞小姐。进来坐吧。”
屋子保持得还行,就是家具旧了些。墙上挂了全家福,照片里除了刘建国夫妇,还有个年轻女孩。
“事情是这样,”俞飞鸿坐下,没接对方递过来的水,“这房子我租给你十年了。头两年付了租金,后面八年,我一分钱没收到。”
刘建国坐在对面沙发上,他妻子站在厨房门口,朝这边看。
“俞小姐,这事我得解释一下。”刘建国声音不高,“当初付了两年租金后,我给你打过电话。打了好几次,都没人接。后来那个号码就停机了。”
“所以你就一直住着,不再付钱也不联系了?”
“我以为你不要这房子了。”刘建国说,“物业费我们都是自己交的。你看,房子我们也维护得很好。”
俞飞鸿看着墙上的照片。“那是你女儿?”
“嗯,上大学了。这房子离她学校近,我们才一直住这儿。”
“合同上写得很清楚,租金一年一付。你没联系上我,不代表可以白住八年。”俞飞鸿语气平静,“按合同算,你欠我四十八万租金。加上物业费,五十万出头。”
刘建国的妻子走过来,坐在丈夫旁边。“俞小姐,我们不是赖账的人。只是这些年确实困难。老刘厂子效益不好,我身体又不好,常年吃药……”
“这些情况我能理解。”俞飞鸿说,“但欠租是事实。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夫妻俩对视一眼。刘建国开口:“我们现在拿不出这么多。能不能……分期?一个月还你两千,行吗?”
俞飞鸿算了算。一个月两千,还清要二十年。她摇了摇头。
“这样吧,”她说,“给你们两个月时间搬走。欠的租金,你们能还多少是多少。我不走法律程序,你们也别让我为难。”
刘建国低下头,没说话。他妻子眼眶有点红。
“俞小姐,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女人声音有点抖。
“我知道。”俞飞鸿站起来,“两个月。六月一号之前搬走,钥匙交给物业。欠的钱,你们尽力。”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幅全家福照片里,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回程的飞机上,俞飞鸿看着窗外的云层。助理小陈发来信息,问事情处理得怎么样。她回了两个字:“快了。”
她想起刘建国搓手的样子,想起他妻子红了的眼眶。也许他们说的困难是真的。但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些年拍戏,冬天跳冰河,夏天穿棉袄,都是实实在在挣的。
两个月后,小陈告诉她,房子已经空了。钥匙留在物业,屋里打扫得很干净。刘建国留了个信封,里面有两万块钱,还有张纸条,写着“对不起,只有这些”。
俞飞鸿让助理把钱存了,房子挂出去出租。这次她设了日历提醒,每年收租日标注得清清楚楚。
又过了一年,她在电视上看到一部家庭剧,有个配角演员长得有点像刘建国女儿。演员表里,那女孩姓刘。
她看了会儿,换了台。 http://t.cn/AXWRDR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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