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问郑北,你最好的兄弟是谁?
他可能会愣一下,扭扭脖子,说,老熊吧,我俩从刑侦大队就一起搭伙儿了,毛都没长齐就敢追着犯罪团伙跑;哎或者是晓光,我俩是发小儿,交情比铁还铁,不然我怎么舍得让南南嫁给他?
如果你再问他,那你心里最特别的人呢?
啥叫特别的人?他放下手里的水杯,故作深沉地说,每个人都很特别,好的歹的,总归是不一样。
对你来说最特别的那个,你说。
其实郑北早就知道答案了,他手指在裤兜里摩挲着一颗奶糖,糖纸边缘剐蹭着他的掌心,他想起那个跨越将近三千公里见到的那个人,想起那个雨夜里跑出来为他撑起一把伞的人,想起那个占着他的床睡得稀里糊涂的人,想起那个被他压在门板上仍倔强不肯低头的人,想起那个连花都养不明白的人,想起那个一起看过烟花,唱过友谊地久天长的人,想起拥抱,眼泪,欢笑,争吵,信任,想起生死与共,想起花州的坟。
但他忽然无所谓地笑笑,使劲拍一下你的后背,大咧咧地说,最特殊的,我凭啥告诉你呀?那姿态,十足的郑北范儿。
是谁呢?是顾一燃呀,一燃,小顾,顾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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