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节的最后一天,原炀把顾青裴叫到家里给他补作业。
“顾青裴我发现我现在怎么越看你越顺眼了呢?”
顾青裴左手拿起笔,艰难地在卷子上划拉:“我希望你把我忘了,别总在这个时候想起我。”
原炀倚在桌旁,两手一撑就坐在上面:“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呢,你可是我的大救星啊。”
“是吗?”顾青裴专心写着,“那你以后叫我大舅,或者叔叔也行。”
“滚,你别总想占老子便宜。”
“什么老子不老子的,你才多大啊?”顾青裴拍他胳膊,“明年上中学了吧?别总没大没小的。”
“顾青裴,我上中学了你也得给我补作业,知道吗?”原炀低头看着他。
“我今年就毕业了,毕业之后我去国企工作。”顾青裴说,“可能会很忙。”
“我爸让你来原氏集团,你为什么不来?”
“我想自己闯。”顾青裴笑了笑,“你不会懂的。”
“吗的顾青裴你别总拿我当小孩。”原炀最烦他这点。
“又说脏话,给你扣十分。”
“有本事你扣我工资。”原炀瞪大了眼。
“你长大要是来我手底下干,我还真能扣你工资。”顾青裴打趣道。
“我干你还差不多。”原炀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顾青裴皱起眉头,“原炀你这都跟谁学的?一嘴炉灰渣子。”
“你们谁都不管我,我跟大院里那堆人学的。”
顾青裴叹了口气,接着模仿原炀的字体。
原炀俯下身来,看着顾青裴的脸。他的脸因为生气,泛上一抹淡淡的红色,原炀觉得很有意思。
“顾青裴,如果老天再给你一次机会选择,你会选择成为什么人?”
“我会选择成为你爸,你到底有完没完?”顾青裴用笔敲了敲原炀的脑壳,“写完了,英语拿过来。”
原炀嬉皮笑脸地从床底下掏出英文作业,给他摊在桌上:“我爸你就别想了,你同意我也不会同意的。”
顾青裴没理他,开始做选择题。
原炀在旁边一个劲儿招欠:“哎顾青裴,你对以后的对象有什么要求吗?”
顾青裴翻了个白眼:“话少的。”
原炀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比你岁数小的行吗?”
“行。”
原炀转了转眼珠子:“没你白行吗?”
顾青裴想了想:“肤色是基因决定的,只要我喜欢,白不白都无所谓。”
“那……”原炀又往他身边凑了凑,“比你高行吗?”
顾青裴把卷子翻了个面,一边看题一边说:“多高啊?有红绿灯那么高吗?”
原炀摇头:“应该是到不了那么高。”
顾青裴道:“那行啊。”
“男的行吗?”
顾青裴侧过头,对上原炀狡黠的眼睛,推了他一把:“你是不是有病?”
“我问问嘛。”原炀又蹭了过来,下巴颏戳在顾青裴的手心。
顾青裴使坏,翻过半页卷子,正好搭在原炀脸上:“保密。”
透过墨香味的纸,原炀隐约能看到顾青裴的脸,他好像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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