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西北走,越发现食物的朴素简单。
有一阵子,我关注中亚的饮食,比如叙利亚发免费的大饼子。小麦和面、揉面,最后摊在一个平锅上,转一转,翻个面,两面金黄,就是一张大饼。老人小孩人手一份,都在吃。
阿富汗吃的是手抓饼,一碗肉汤汤,一张大饼,掰开用手沾着吃。中东版泡馍,虽然简单,但看着还挺好吃的。拍视频的博主说,这不就是新疆的缸子肉吗?
新疆的缸子肉也很朴素,很难想象羊肉块,胡萝卜放在一个缸子里,都不用焯水撇血沫啥的,就能很好吃。来西北就感受到了,朴素即美。有次我还看见牧羊人烤羊肉串,砍几根果木,垒几块砖,粗的果木燃尽,大串的羊肉串在红柳枝上。慢慢的烤,直到金黄,然后再翻面。撒孜然、盐吗,辣椒面,也好吃。
我从内蒙古来到甘肃,饮食的变化也挺大。我发现这里不爱用调料,什么蚝油、酱油、香油、料酒味精啥的,甚至葱姜蒜用的都很少。而更多的是吃食材本味,很多都是就地取材。
如意姥姥做了一顿麦仁炖牛肉粒,也是极简美食。简单的麦仁,朴素的牛肉粒,高压锅一压,然后再调味,麦仁被压的烂烂的,裹着牛肉,既能喝汤,又能吃肉。让我想起西亚也有那种美食,羊肉炖的烂烂的,配上了鹰嘴豆。客人坐在地毯上,用手指抓一张饼,蘸汤吃肉。
在西北纵深处,发现饮食已经远离了中原文化,浓油酱赤不存在了,精雕细琢也不见了。越靠近西域,越是一种朴素简单,是河西走廊的饮食风格,是一代代赶路人经过风吹日晒,历经岁月侵蚀沉淀之后吃法。
当地还流行手抓羊肉,据说东乡族从小研究这个。我吃过几次,切一盘子肉,可以是羊排,可以是羊脖子,就一颗大蒜,纯吃肉啊。最后就一碗面皮子。
我站在锅前研究过,他们是一口大锅。加各种香料,很多家的香料都是不传之秘,要暗地里调配。羊肉整个放下去,煮几个小时,根据客人的要求切块。颇有那种香港烧腊的做法,咔咔咔几斩大刀下去,装盘。他们的羊肉选择的是宁夏的滩羊,也不膻。
手抓,我喜欢吃羊排,肥肉相间好几层,蘸一点点盐,就一颗蒜,很解馋。有内蒙古手把肉的感觉。
在冬天时,我曾去往祁连山的深处。推开门进入一间小商店,里面的人们围着炉子在喝茶。茶就是古典的三炮台,茶器是八宝粥的罐子,旋去了上半部分,插着一根筷子,搅拌茶水。
在那里,人们生活简单,饮食朴素,却饱含历史。人们像是携带着麦粒,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成为故乡,扎根盖房、生火做饭,生儿育女,之后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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