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晨,珞妮妈妈跟我说起昨晚珞妮和她的聊天。每天晚上临睡前,母女都要或长或短聊聊才睡。
珞妮说她和同学闲说话的时候说到她一直和爸爸妈妈在一个床上睡觉,被同学们笑话了。有同学说我四岁就自己睡了,你十六岁了还在和爸妈睡一个房间还一个床,太幼稚了。
珞妮妈妈问你怎么说的?
珞妮说我说我即便到六十岁,也是爸爸妈妈的孩子啊!和爸爸妈妈一个房间一张床睡觉不是幼稚,是愿意和不愿意、喜欢不喜欢。
珞妮妈妈说那就是说,你和爸爸妈妈睡一个房间你并不反对了?
珞妮说我为什么反对?你睡地上,我睡床上,你也在我感知的范围里,我很安心的。你睡床上我就完蛋了,你一翻身我就醒。
珞妮妈妈问:爸爸要是回来睡呢?
珞妮说:噢……那就完美了。
……
有必要说一下我们一家三口睡觉的格式:
我每夜都失眠,只有戴着眼镜耳机听网络小说才能迷迷糊糊睡一会儿。但耳机的声音溢出得太多,直接影响她们娘俩睡觉。我自觉自动搬到另外的房间睡觉,有半年多了;两个月前珞妮妈妈腰间盘突出,床上翻身困难,就打了地铺睡;两米五宽的大床只有珞妮一个人睡,但她很少翻身打把式,只睡她那一边。
……
珞妮说:哼……我觉得她们才幼稚。
珞妮妈妈说你说的这些好像已经和你爸爸一个层次了,妈妈有点儿接不上。
……
我想了想,寻找适合唠家常的方式。
我说人类文明的进步只是一个说法,它的底层逻辑是给原本丑陋的东西穿上美丽的外衣。比如托儿所和幼儿园,它不是因为孩子需要才产生,进而合理且假装美好的。大人和孩子分床分房也是一样,并不是孩子需要的,是大人需要的。往难听了说,就是孩子碍事。怎么让这种冷酷变得温情呢?文化人和专家们的作用就显示出来了,他们一边给最残忍丑陋的嘴脸涂脂抹粉,一边依靠这类劳作捞钱混生活。正所谓谎言重复千遍,就成了真理,慢慢地就构建了集体潜意识。
珞妮妈妈说:猫崽子长大了也跟在猫妈身边,都是猫妈把猫崽打跑了。
我说人和兽,大差不差,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