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哥阿哥(中下下)(苗族族长哥*支教老师邪)
#瓶邪# 前篇http://t.cn/AXlUbagA
连绵十几天的雨过去,连小南山也晴了,吴邪的病始终没有完全好。
白日里能走能吃,入夜的时候却胸口燥闷,心口狂跳个不停,整个人随之会进入一种犹如昏睡的、无意识状态,只有吃了张起灵给他的药才能平复。
吴邪也尝试寻求医学帮助,在白天自己状态好的时候回侗姜村。
路上给他送过饭的娃娃拦着他,说不能走。
娃娃叫阿妮,吴邪刚来到泗州寨时就是她送的饭,半个月前吴邪生病她还帮忙煎过药,很懂事的娃娃,吴邪常夸她聪明,说她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透。
阿妮在寨子口拦住他,说不能走,
“族长说过,你的病没好,不能离开寨子。”
今儿起早张起灵进小南山采药,也确实告诉过吴邪不要出寨子。
吴邪弯腰,耐心说没事,他就是要去医院治病的,大部分的病都能通过现代医疗手段治好。
阿妮摇头。
吴邪也没讲太多,就让她等张起灵回来转告一声,就说他回侗姜村了。
他觉着自己也就是个流感,草药虽然能治病但见效慢,需要去镇上的卫生所挂点滴。
村长见他回来还很惊讶,忙问他身体怎么样,当时泗州寨的人过来传话说他病了,村长担心了好一阵子,就怕来支教的老师出问题,那样没法子向上头交代。
吴邪说还没全好,所以他得去镇上。
他放下背包,此时说话有气无力的。
从泗州寨刚出来那阵,一直下到山坳子都还好好的,进了村就开始头晕、胸闷,心里躁得慌。
吴邪不是很明白,他这病只到晚上才不舒服,现在才下午,他就已经难受了。
他伸手抓住村长,问能不能给他安排一辆车,什么车都可以,甭管是驴车还是马车,快送他去卫生所。
最后村长套了个驴车拉着他去的,到镇里的卫生所天已经要黑了。
彼时吴邪心口也痛,胸口也痛,不是单纯的疼,是又涨又热那种,心脏也跳得特别快,他甚至能听见咚咚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往出钻一样,难受得他犯迷糊,一阵阵发冷汗。
村长和卫生员合力把他抬进屋,卫生员给他看了一通,什么也瞧不出来。
体温正常,血压正常,瞳孔看着也正常,就是心跳快。
卫生所条件一般,卫生员看吴邪难受得好像要晕过去一样,就说赶紧雇车去市里大医院吧,别耽搁。
村长一听这话有点慌,说哪里有的车呦,驴车还是现找的。
吴邪此时已听不清他们说什么,脑子昏昏沉沉,想起白天阿妮拦着他,后悔没听劝阻。
天越来越黑,村长转头瞧人都闭眼晕过去了,心里大惊,忙扯着卫生员让他挂水,有什么药都先用一下。
卫生员不肯,说这哪能随便用,都不知道是什么病。
“哎呦,你管他什么病,先给……”
村长话没说完,有人用力推开卫生所的门进来。
张起灵两大步迈入屋内,见到外族人,下意识摸腰上的刀。
他穿着苗寨服饰,腰间系着族长身份的绸子,村长眼尖瞥见,立时拉着卫生员朝一旁退了几步。
他来侗姜村多年,还没见过对方,但是对寨里的文化是很了解的。
张起灵提防着他们,呼吸因为生气的情绪而略微发重。
转眼瞧见床上的吴邪,遂卸了防备,快步靠近,小心把人从床上抱起来。
吴邪原本不太清醒了,半晕不晕的时候感觉心跳倒是没那么快了,胸口也不像之前那么涨。
他艰难睁开眼,看见黑沉沉的天,恍惚以为还在驴车上,因为眼前一晃一晃的。
再一转,是张起灵的脸。
吴邪微怔,十几秒过去,他依稀恢复些许理智,拼命地使力地抓住对方的衣服,看见救星一样,有气无力说太好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好难受……”
他断断续续道。
张起灵看他,说不会。
吴邪坚持着睁眼,但没几秒,再度晕睡过去。
不过渐渐地没那么难受了,感觉身体正在逐渐好转,逐渐平复。
然后他再次重复着做梦,重复着之前小溪、河流和山谷的梦,蜷缩进那种舒服的温度里,一觉睡到天亮。
醒时的景象似曾相识,阿妮在床边守着他,旁边放着早饭,现在太阳正好。
吴邪坐起来环顾一圈,意识到自己已经回了泗州寨。
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事,他视线转到阿妮脸上,小娃娃的神情仿佛在说:你看,说了不叫你走的,出事了吧。
吴邪摸摸鼻子,下床动了动,确定目前身体正常后,问张起灵人呢,他记得是对方把自己带回来的。
阿妮指着窗户,“族长在给你洗衣服噻。”
吴邪走到窗边朝下看。
张起灵在吊脚楼前坐着,认真的在木盆里用洗衣板搓着衣服。
吴邪低头瞧自己,才发现不是原来的衣服了,穿的苗寨的衣服。
他下到一楼,小跑过去撸起衣袖说我来。
这段时间张起灵照顾他很多,又是给他做饭,又是给他煎药,现在连衣服都要人家洗,太过意不去。
就要伸到水里时,张起灵抬手挡住他,摇了下头,说水凉。
地下井水,直通着小南山的地下河,夏天都是冰凉的。
张起灵把衣服拧干,起身轻甩了甩,已经洗好了。
吴邪忙接过来,到晾衣绳上挂好。
张起灵看他,问他吃早饭了吗。
吴邪顿住,摇头。
忘了。
说话时阿妮已经端着稀饭和小菜下来,放到了灶台边的土桌上,而后甩着小辫子跑去玩。
吃过饭,张起灵照例给吴邪水和药丸。
现在不必喝那种苦汤药,吃这种食指大小的药丸即可,苗寨自配的,药也都是小南山采的。
吴邪吃了药,问:
“我还没有好吗?我一直感觉还可以,没想到昨天会那么难受。”
张起灵递给他压制药味的小锅巴,道了句没有。
吴邪皱眉,有些焦虑,
“可是你之前说,那个什么蛊,是可以解的。”
张起灵坐在他旁边,说:
“蛊可以解,毒只能慢慢治。”
他的意思是,尸蛊是解了,尸蛊余下的毒还在。
吴邪:“那什么时候能治好?”
张起灵看他,斟酌片刻,说不知道。
因人而异,可能几个月,也可能数十年。
吴邪眨眨眼,仍然不明白。他昨天已经吃过药了,为什么离开后还那么难受,按说药性没有过。
“你不能离开寨子。”张起灵垂下眼道。
苗族的蛊,是山川河谷的自然形势造就的,所以泗州寨才会落在这个地方,因为只有这里既能炼蛊,也能克制蛊和蛊毒。
吴邪听着这些和科学八竿子打不着的话,听起来那么虚无缥缈,如果不是他亲身经历,他根本不会信,可就在昨天,他实打实地受了那些痛苦,一番折腾,回到寨子里才好。
他张了张嘴,半天回不过神,才艰难提取出一条要紧的信息,不太想接受的问:
“也就是说,我要一直在这里,不能回家了吗?”
张起灵抬眼看他,有一会儿,他把小锅巴送进吴邪嘴里,像在哄人一样,缓声道:
“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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