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借@摸魚軟爛馬鈴薯 老师的梗写的札木合和术赤私奔(?)的故事。
应该是铁札和铁术,铁木真x孛儿帖,一句话121还有点点cb的札术。算是现pa[开学季]
注:札木合和术赤是带着记忆转世的(说起来札木合死的时候年纪和术赤几乎一样啊[泪奔],被同一位君父闹麻的一生)
札木合曾无数次幻想过与铁木真重逢的场景。
他想象过自己的安达会如何惊讶,如何欣喜,又会如何为长生天的仁慈而感激涕零。他们或许会像年轻时那样拥抱在一起,笑着谈论那些早已消散在历史中的往事。
可铁木真没有认出他。那个无情的男人只是礼貌地与他握了握手,询问他的姓名,随后便将注意力转向了身旁的孛儿帖。
札木合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他并不是没有设想过这种可能。死亡与转生本就荒诞离奇,既然自己能够保留记忆,自然也有人会将前世忘得一干二净。可是当铁木真站在自己面前,像对待任何一个普通陌生人一样对待他时,札木合仍然感到了一阵近乎屈辱的愤怒。
他怎么敢忘记自己?
他们曾经三次结为安达,曾在同一条毛毯下度过漫漫长夜。铁木真曾亲手为他戴上金带,送他骏马,也曾在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恳求他留下。札木合甚至为了不再成为他的负担,心甘情愿地选择了死亡。
他以为那些经历至少足以换来铁木真的一点点真心,让他一辈子忘不了自己,如今看来,竟然是他自作多情了。
更令札木合难以忍受的是,孛儿帖仍然陪伴在铁木真身边。那个女人同样没有前世的记忆,却依然在这个时代与铁木真相识、相爱。铁木真会在她生病时守在床边,会记住她的生日,会心甘情愿地为了她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
他们后来结了婚,札木合参加了婚礼。
婚礼那天,他穿着一身昂贵的西装,亲手将准备已久的礼物送给新人。他微笑着向孛儿帖表示祝贺,又与铁木真拥抱,像一个真正为好友感到高兴的普通男人。
然而,当铁木真松开他,转身握住新娘的手时,札木合突然感到一种难以抑制的愤恨。
凭什么?凭什么铁木真不需要任何记忆,就能再一次爱上孛儿帖,却需要自己费尽心思地提醒,才能勉强想起那些似曾相识的往事?难道他脑子里的这些往事全都是他臆想出来的嘛???
他为了这些事特意去了图书馆,图书馆的历史资料里所描述的事情与他脑中经历的故事相似但不同,也许他真的应该去找心理医生开药忘掉这一切,但他没有。札木合在此之后有意靠近铁木真,他尝试着模仿年轻时与铁木真交往的方式试图和他再次建立联系,铁木真也真的毫无察觉地再次和他变得亲密起来。
但事情很快起了变化。
孛儿帖怀孕并产下了一子。
当年孛儿帖被擒,是他和王汗替铁木真抢回了她,但那个时候她已经怀孕,那个孩子还曾经被他派人传谣给察合台造谣他是蔑儿乞人的野种,那个孩子的故事他也在历史书上了解了。出于某种对这个孩子的愧疚?这一次他特意拿着礼物来到病房看望孛儿帖和铁木真。
孛儿帖看起来有些疲倦,但精神还算不错。铁木真显然对这个新生命充满了喜爱,连札木合都很少见他如此高兴。当他把礼物放在床头时,他注意到孛儿帖微妙的眼神。
她与札木合相识多年,平日里虽然算不上亲密,倒也一直客客气气。她知道丈夫与这个男人关系特殊,甚至偶尔会因为札木合过分热切的态度感到不解,却从未真正反对过两人的交往。
可自从生下术赤,她便开始对札木合产生一种难以解释的不安。尤其是当这个男人走近摇篮,俯下身仔细端详她的孩子时,孛儿帖几乎下意识地伸出了手。
札木合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那是一种非常熟悉的防备姿态。他曾见过草原上的母狼这样保护幼崽,也曾见过孛儿帖在面对不怀好意的外人时露出类似的神情。
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快。
难道这个女人也记得前世的事情?
可孛儿帖看向他的目光里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疑虑。她似乎只是单纯地不喜欢札木合过于专注地打量自己的孩子。铁木真对此毫无察觉。他正忙着拆开札木合带来的礼物,还十分高兴地建议自己的安达抱一抱术赤。
札木合觉得好笑,但他也知道前世自己理亏,所以只是弯下腰,隔着摇篮与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对视。
术赤原本正安安静静地躺着。当他的目光落在札木合脸上时,那双眼睛突然睁大了些。
紧接着,孩子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他哭得又急又响,吓得铁木真赶紧放下手里的礼物。孛儿帖更是立刻将儿子抱回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札木合尴尬地站在原地。
他很难解释自己此刻的感受。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觉得术赤认出了自己。
那目光里有惊讶,有恐惧,甚至还有一点说不清的委屈,总之不像一个婴儿的眼神。札木合忽然想起书上写的细节,前世的术赤死时已经四十多岁了。倘若长生天真的允许人带着记忆转生,那么这个孩子是否也和自己一样,记得那些已经过去了八百年的事情?
这个念头使他心头一震。
他看了看正在哄孩子的孛儿帖,又看了看一旁手足无措的铁木真。
他突然希望术赤真的记得自己。他在临死前曾不掩嘲讽地向铁木真许诺,待自己的尸骨埋葬在高处,便会世世代代庇佑他的子孙。那话听起来宽宏大量,实际上却藏着札木合最后一点阴暗的报复。他生前没能留在安达身边,死后便偏要化作阴魂,盘踞在他的家族之上。他要铁木真每每看见子孙繁盛,便想起那个被自己亲手赐死的安达,想起自己曾经欠下的情谊。哪怕死了,他也要在铁木真的生命里占据一个不可替代的位置。
札木合心中生出一丝隐秘的快意:倘若术赤当真记得过去,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当年的诅咒终于应验了?铁木真本人忘得一干二净,他的儿子却要替他记住,一辈子痛苦下去。
在他沉浸在大仇得报的快感中时,术赤已经在母亲怀中渐渐安静下来。
那孩子越过孛儿帖的肩膀,执拗地望着他。
札木合不敢再看。
之后的20多年他也没再与术赤见面。
——————————我是一个20年后的分界线————————————
二十多年后,札木合再次见到术赤,是在铁木真的生日宴会上。
当年那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如今已经长成了高大的青年,容貌与孛儿帖有七八分相似,只有那双眼睛仍与铁木真那双猫眼完全一致。札木合站在人群中打量着他,正巧术赤也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隔着餐桌撞在了一起。
术赤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札木合心里咯噔一下。
他原以为术赤会像当年那样哭闹,或是干脆对自己避而不见,没想到宴会结束后,年轻人竟然主动找到了他。
两人在阳台上聊了很久。
札木合这才知道,术赤不但记得前世,甚至连自己临死前与父亲的争执都记得清清楚楚。而那个曾经让他们两个都痛苦不堪的男人,如今正在客厅里搂着孛儿帖,兴致勃勃地向客人展示一家人的合影。
札木合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与术赤上辈子算不上熟悉,甚至可以说有些仇怨,没想到重新活过一遍,竟然成了两个同病相怜的倒霉鬼。
从那以后,两人渐渐熟络起来。
札木合发现,尽管现代的术赤比自己年轻近二十岁,但他们前世去世时的年龄其实相差无几。两个人私下相处时也逐渐没了长幼之分,偶尔还会互相揭短,拿那些早已被写进历史书里的陈年旧事开玩笑。
唯一不变的是,他们依然深爱着同一个混账东西。
札木合放不下自己的安达,术赤则放不下自己的父亲。铁木真明明对他们都不错,却始终无法理解两人为什么总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耿耿于怀。
直到某一天,铁木真分别与札木合和术赤大吵了一架。
争吵的起因已经无关紧要。铁木真只觉得这两个人实在不可理喻,一个总拿些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历史故事纠缠自己,另一个则总是因为几句无心之言闷闷不乐。他忍无可忍地告诉札木合,人总得向前看,不能一辈子活在过去。
随后又训斥术赤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应该总围着父亲打转。
札木合听完,突然觉得很有道理。
术赤也觉得很有道理。
当天晚上,札木合给术赤打了个电话。
“术赤,你有驾照吗?”
“有啊,怎么了?”
“叔叔带你出去玩。”
“去哪儿?”
“不知道,先往西开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您不会是想把我拐走吧?”
札木合勃然大怒。
他前世好歹也是个古儿汗,怎么到了这辈子,连邀请朋友出门旅游都像是在拐卖人口?不过术赤最终还是答应了。第二天清晨,两个人各自收拾了行李,开着札木合的越野车离开了哈拉和林。他们谁也没告诉铁木真具体的目的地,只给孛儿帖留了一条报平安的消息。
札木合负责享受风景,术赤负责开车。
汽车驶出城区时,清晨的阳光刚刚照亮远处的山峦,宽阔的公路一直延伸到天际。
札木合摇下车窗,深深吸了一口气。上辈子他和铁木真争了一辈子,最后连自己的性命都搭了进去。这辈子又傻乎乎地等了二十多年,结果那家伙到现在还像个大傻子一样不记得自己。
他觉得自己应该过几天舒坦日子了。
术赤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心情大好,甚至在第一个服务区买了两支冰淇淋,站在路边拍了一张合影。
札木合随手发了朋友圈。
和亲爱的旅伴开启新的生活[开学季]
……
三个小时后,铁木真看到了这条朋友圈。
他盯着照片里笑容灿烂的札木合与术赤,又看了看那句意味不明的配文,脸色渐渐阴沉下来。自己的好安达,好像把自己的大儿子拐跑了。
铁木真立刻拨通了察合台的电话。
“察合台。”
“怎么了,爸?”
“你大哥跟札木合私奔了。”
“……啊?”
“你现在就过来。”
“不是,爸,你等我一 -——————”
“我们去把他俩抓回来!”
……
与此同时,正在驾驶的术赤忽然打了个喷嚏。札木合还在副驾驶座上研究导航,丝毫没有意识到一场由自己亲手引发的萌菇家庭伦理危机即将席卷整个孛儿只斤家。
他甚至十分愉快地哼起了歌。
发布于 加拿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