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给我最深的两次恐惧,一次是威胁我不给我念书了,读书是我唯一出走的机会,所以我瞬间妥协,跪下来求她,我说我错了。
自此,我听到别人拿着我在意的东西威胁我,我知道应该对抗,应该走,可是19岁的那个自己,好像瞬间会穿越时空来附体,我忍不住想要下跪,我的膝盖又脆又疼又屈辱,以及又控制不住自己。
一次就是08年奥运会开幕式那个晚上,我们一起看电视,她在用扑克算命,我在旁边玩手机,可能她算到什么,于是她的创伤触及了她。她忽然开始疯狂咒骂我。
我当时想,她是一个疯子,我赶紧妥协,直到我某天经济自理了,我就迅速离开这里。
绝望的是什么?是我一天天独立,一次又一次进入亲密关系,我一次又一次重复她的那个夜晚,我会因为别人飘来的某个话语,触发我的创伤,那些被遗弃,被扔下。
以及从没有被作为第一名坚定地选择的创伤。我无比共情安陵容与宜修。
想要一个人全心全意只把我当第一名,全世界最爱我成为我永远无法逾越的执念。
执念会迫不及待抓住所有我有可能不被选择的证据,反复加工,所以过往任何事情都可能触发我的创伤。创伤一旦被触及,脾气就会变得暴躁,悲伤的是,我越是想要坚定的选择,越是会用用来试探的方式,却往往把人推远。然后我又会在心里印证:“你看,果然没人会坚定选我。”
我共情并理解了那晚的母亲。我变成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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