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屿山的风从宝莲禅寺的檐角绕过来,已经吹了二十三年。7月的香灰还在案头留着余温,10月的菊瓣又落在海会塔的石阶上,只是那方只刻着“珠女”两个字的灵龛,此刻空空荡荡,连半缕阿梅的气息都没能留住。
最早发现不对的是年年都来拜祭的歌迷,他们捧着阿梅最爱的白兰花,熟门熟路走到那方低调的灵龛前,却看见门牌的螺丝松垮垮地垂着,打开之后只剩一片空寂。他们攥着还带着露水的花束站在原地,忽然就红了眼——大家守了二十多年的秘密,连灵位上都不敢刻上梅艳芳三个字,只敢用她小时候的乳名“珠女”,连生忌死忌都用农历悄悄标着,就怕有人打扰她的安宁,可这份小心翼翼藏了二十多年的温柔,还是被窃贼的指尖碰碎了。
消息藏了整整三个月。警方的重案组来来回回勘查现场,海会塔里的监控没能拍下窃贼的痕迹,松动的锁具早就没了可疑指纹,连寺里的师父都反复回想,想不起这段日子里有谁神色异样地在塔内徘徊。直到10月10日阿梅63岁冥诞这天,歌迷会终于忍不住把消息公之于众,盼着路过的人能多瞥一眼,说不定谁曾在山路上见过那个陌生的身影,能把阿梅带回家。
远在市区的梅启明接到记者电话时,还愣在原地。他说自己今年都没来得及上山拜祭妹妹,从头到尾没人告诉他这件事,他对着电话错愕又气愤,痛骂寺院的管理太不像话,连逝者最后一点安宁都守不住。可二十多年前,梅妈拼着一身力气把女儿的骨灰安放在这里,用乳名藏起她的痕迹,就是想让唱尽了一世风华的阿梅,终于能做回那个不用站在舞台中央的珠女,安安静静地在大屿山的风里歇一歇。
风还在宝莲禅寺的经幡间打转,香烛的烟慢悠悠飘上天际。无数熟悉她歌声的人隔着屏幕红了眼眶,大家都在等,等那只装着阿梅余温的骨灰瓮能被送回来,等海会塔的门重新关上,让那个爱热闹了一辈子的女孩,能重新回到这片安静的山怀里。#梅艳芳大哥怒斥寺庙管理不善#
